鄭愛娥側頭,旁邊人唇邊帶笑,叫人如沐春風,好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不由腹誹:奧斯卡都得單獨給他頒三座!
覃氏清清嗓子,“我此次來也是為一件正事。”
她看向一對璧人,目光清明:“小娥與慎之猜的不錯,城內糧價漲了,現已經從六十八錢/石瘋漲到五百錢/石,我和你們大父商量過,已經將囤積的糧食拋售了。你們看是這時候賣,還是再等段時日。”
城門已經封鎖一月,若非她家與守城的兵卒相熟,斷不可輕易出來,這個架勢糧價短期內不會下跌,還會瘋漲,可覃氏與鄭老頭見好就收,留夠自家的用度就賣掉了,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不願沾最後那筆燙手錢。
鄴良斂眸,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鄭家歷經兩朝還能保住威望和地位,也是有緣由的。
“大父、大母不逐末利,叫慎之欽佩。”他頓了頓,“只是這批糧食慎之留有他用,並不為錢財。”
覃氏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略一頷首表示尊重,看向孫女。
鄴良也偏頭看向新婦,最開始囤糧還是她下的命令。
坐著神遊天外的鄭愛娥:???
看她幹嘛,說到哪了?
覃氏扶額,這個呆頭鵝!這事她不好問,看向鄴良。
他心領神會,簡略說明問題。
鄭愛娥聽了,點頭:“這樣好啊,我沒意見。”她心底裡對這些錢呀並不在意,知道能換來好東西,但多一點少一點無所謂。
更何況買糧食花的本來就是鄴良的錢。
鄴良並不意外,但還是深深看了她眼,垂下眼睫。
庸伯給覃氏上了茶水,“老夫人請用。”
覃氏捧起碗盞抿了口,十分驚喜,“只聽說南邊有一種叫‘茶’的事物興起,沒想到你們家就有了。”這初初風靡的物什可不便宜,聽說價比黃金,門路還窄,看來鄴良的家底與人脈比預料的還要多且廣。
“小婿慚愧,不過些俗物罷了,若能討您歡心便是物超所值。”鄴氏橫跨衛國興衰五百年,世代公卿貴胄,雖說滅國之後所有土地、莊園被鄢國侵佔,可在外並非沒有產業。
覃氏聽了很高興,直到他藉故離開,還拉著鄭愛娥囑咐:“你這夫君可不是一般人,品貌上乘,說是人中龍鳳也不為過。可得把握住咯!”
她隱隱明白,鄴良這副情狀若非家裡遭了難,這門婚事根本輪不到咱家,不過若家中復起,那又將是另一番情形。
“少年夫妻情誼非比尋常,你將家裡打理的好好的,再生幾個孩子,以後誰都越不過你去。”在渠縣鄭家還能有點威懾力,可若真有一日發達了,鄭家可不管用。
覃氏可知道,那些壓在他們頭上的貴族,嬌妻美婢那是一個不少。
鄭愛娥古怪看她:“我為何非要把握住他?合則聚,不合則散,衛慎之長得好、家底厚,可天底下並不是只有他長得好、家底厚。”
她揪著頭髮玩,“再說,我也很好啊,嫁不嫁都能過得很好。”不守那十七不嫁罰錢的規矩,她還更自由自在呢。
覃氏戳她眉心,頗為頭疼:“你這犟皮猴子,一肚子歪理,咱們女人家若沒有男丁護著,被人欺負死都沒地兒哭去!你大父回家就跟癱了似的,我還不是忍了幾十年?”
鄭愛娥心說我可不一樣,誰敢欺負她,就讓對方嚐嚐拳頭的厲害。但她不敢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就連上回教訓那幾個混混,也是迫於無奈。
但鄭愛娥嘴硬:“反正我就是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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