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又按我,長不高了!”施筠帶著哭腔嗔了一聲。
施筠被母親箍在懷裡,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的香氣。
她忽然覺得那三年多的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層毛玻璃。
荊州的風雨、汴京的紅綢、青荷的糖糕、謝長溪遞過來的那枚玉,還有那些夜裡長明的燈,全都攏在了一層模糊的光裡,又遠又近的,像是別人的故事。
她果然是不留戀那個世界的。
施筠還來不及理清思緒,就聽走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輪子碾過地磚的嘩嘩聲。
一個護士推著一架病床從門口經過,速度極快地往隔壁病房去,邊走邊對旁邊的人說:“22床,男,重度溺水,各項生命體徵不穩定,先觀察——”
床上那人衣服溼透,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面色蒼白。病床推過的一瞬間,施筠眸光微動,恰好掠過那張臉。
她全身的血液似是被什麼猛地一拽,從頭到腳,涼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