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王......母親傳下的信物,阿兄願意信我,我自會好生保管、小心使用,絕不辜負。”姜禾摩挲著令牌,著實驚喜。誰上班前一日天降神器、彷彿開了掛般,都會開心得要死好嗎。
姜禾還不知道白日的事姜澤全都看見了,“阿兄放心,父親年邁,是享清福的時候,又聽聞我那王夫體弱,日後這王府內宅家事、一應對牌賬冊,還需阿兄多勞心勞力,禾兒又怎麼捨得阿兄呢。”
“妹妹……”姜澤眼睫顫動,情不自禁握住了姜禾的手。妹妹待他竟如此寬容信任,這樣就算他日後常居家中,也不必擔憂寄人籬下、被人苛待,有她撐腰,他再不怕閒言紛擾、妹婿輕慢。
夜色深了,姜禾將自己的外衫披給兄長,又哄了兄長几句,直逗得他開懷一笑才送他離開。
姜禾打了個哈欠,而後在小白的服侍下重新洗漱了兩遍,踩在小白溫暖柔軟的懷裡暖著腳,像揣了個金元寶似的抱著新得的令牌,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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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官五品以上才需參與日常朝會,許多官員三至五點便已起床準備,甚是辛苦。鎮安王爵雖是超品,但姜禾的實職大理寺丞品階低,早上不必起那麼早,只需卯末辰初到衙門點卯簽到即可。
姜禾早起在家中調戲小白,故意耽擱了許久,待她到衙門時,早已過了辰時許久,同僚們已然點卯完畢,分派完任務,她這才打著哈欠,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她可是告訴過陛下,自己是來“玩”的,自然要言出必行。
今日負責點卯的官員與姜禾同為大理事丞,為防止案件積壓,大理寺通常設有六至八名寺丞主理審判事務,姚福俠便是其中之一。
姚福俠瞥了一眼姜禾身上的同色官服,皺了皺眉。這般年輕,不知又是誰家的二世祖被送到這兒來了。
她面無表情地道:“遲到,依律笞十。”
話音剛落,衙房裡三位剛參加完朝會的高階官員匆匆趕回,正是大理寺卿、少卿與寺正,三人看見姜禾便要見禮。
姜禾連忙攔下,這三位年紀可都不小了,她自然受不起。
不同於其他官員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姚福俠看著這一幕,眼中毫無波動。但她的同僚好友、另一位寺丞夏大人於心不忍,咬著牙小心耳語:“這是鎮安王!你敢打她的板子!”
姚福俠聽完依舊反應平平,只遠遠朝姜禾見了個禮。
姜禾瞧見了,走過來有些好奇地打量她:“你我同階,不必多禮。”
姚福俠真就點點頭作罷:“我若罰您,便是以下犯上,但若視若無睹,便是罔顧律法。唯有一法,臣會將此事原樣向上奏報。”
她說得一派正經,身旁的好友夏寺丞快要把她身上瞪出個窟窿,瘋狂給好友使眼色。你幹嘛啊老姚,你瘋了?快閉嘴啊啊。
姜禾看在眼裡,心中好笑,大抵摸清了這兩位姚大人、夏大人的脾性品行。
“這是自然。”姜禾完全不惱,她巴不得這位剛正不阿的姚大人上報呢,若不上報,怎能讓皇帝知道,不然她這出戲豈不是白演了。
其餘官員瞧著二人狀似針鋒相對的模樣,唯恐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紛紛散去各忙各的。
寺卿年事已高,精神不濟,回房休息。姜禾又初來乍到,留下的大理寺少卿提議讓人帶她四處參觀,卻也沒有要給她什麼正事做的意思,想來也是陛下的授意。
姜禾想了想,乾脆選了剛才那位有趣的姚大人。
少卿叫住姚福俠,姚寺丞聽令,她那同僚朋友夏寺丞不放心,也留了下來。
少卿大人笑道:“小姚大人可是咱們大理寺的良才,大王真是有知人之明啊。”
少卿大人把姚福俠叫到一旁,低聲吩咐了幾句,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寺正也快到致仕的年齡了,幾位寺丞裡我最看好你,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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