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嘆了口氣,又不能太一反常態被人察覺異常,只能嘟囔著,“什麼京城第一清倌,不過如此,給他點錢趕出府去,也別讓他死了傷了,什麼時候我興致來了再見他。”
小滿有些意外,但還是應諾。小姐難得這麼溫柔待那些男郎,應該是那虞郎的確美麗的緣故吧。小滿若有所思,小滿悟了!
“小姐將他養作外室也好,雖然他僥倖成了您的人,但出身擱在那兒,留在家裡也不好看。”
啊,外室?她是那個意思嗎?姜禾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小滿的思路了,但小滿已經麻利地出去辦了。
姜禾想說什麼,還未阻止卻見外面一波人忙慌慌地跑了進來。
領頭的人禮還未行完便已開口,“見過......世子,宮裡來人了。”
......
宮裡來的是位面相圓滑的中年女人,如今朝廷官員禮分內外,內宮官員雖不及外府品級高,但在天子近旁行事,無人敢輕易開罪。
內官笑著扶起姜禾,很是客氣,“陛下口諭,請鎮安王世子明日入宮夜宴。”
姜禾不喜歡應付這種場面,還好姜澤也在,這些年姜家在京城中的一應人情往來都是他在經營。
傳旨的儀仗遠去,姜禾心亂如麻。皇帝突然以夜宴的名義召她入宮,不知道有何用意。
姜禾擔心的是那個最壞的情況——要殺“姜禾”的人,是皇帝。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姜氏一族開朝勳貴,倚仗戰功加封異姓王,世襲罔替。老鎮安王更是武功斐然,看似重振姜氏當年威勢,卻是烈火烹油,難免為上位所忌憚。
最希望鎮安王絕嗣的,恐怕就是宮裡那位吧。
死亡的疑影籠罩,姜禾忍不住焦慮起來,手上摩挲著皇帝新賜下的冠服,不知不覺用力了些。
這一幕落在有心之人眼中。
一隻微涼的手撫上姜禾手背,澆滅了她燃燒的心火,“妹妹性子活潑,陛下會喜歡你的。”姜澤一如既往,溫溫柔柔地開口安慰道。
姜禾看著籠住自己的月白衣袖,皺了皺眉,有些不習慣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活潑?以她記憶中對“姜禾”的瞭解,稱一聲頑劣都算客氣了,皇帝召她入宮,不會是要罰她吧。
嗷對,她這位兄長的父親,前鎮安王王夫,好像是皇帝的哥哥還是弟弟來著,那姜澤還得叫皇帝一聲姑母呢,怪不得他說得如此熟稔輕巧。
姜禾煩死了,為什麼別人穿越,磨難是吃不飽穿不暖、外加冷嘲熱諷的後宅勾當,輪到了她,怎麼直接就要殺頭啊。
姜禾有點羨慕,但轉念一想,還是有王位繼承更爽一點。
姜禾攏著上好的大氅,將小滿準備的手爐往裡塞了塞,小跑兩步,決定事已至此先睡覺吧。她還是個病人呢!
姜澤被拒絕的手還停在半空,他盯著她一溜煙遠去的背影,神情有些怪異......
旁邊的僕侍見此,打了個寒顫連忙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都道他們姜府大郎君為人良善、待人溫和,可在這權貴林立、風雲詭譎的京城之中,柔善之輩又是如何守住這偌大姜宅的呢?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弱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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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宴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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