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楚王待她看似都很親近,是笑裡藏刀還是拉攏試探,姜禾弄不清她們的真實意圖,只能暫時按下不表。
剩下的就是些她還不認識的。
姜澤用帕子擦了擦她唇角的薑茶,著重向姜禾介紹了其中一位賓客。
那女人即使在宴飲中,身上卻依舊配著寬刀,臉上也沒什麼笑意,只端坐在那裡吃喝,也不同旁的賓客來往交談。
“姓安平,名不詳,出身不詳,鸞鏡臺首領天聽,直隸陛下,是陛下的心腹。”
姜澤也有些意外今日她會來,給她發帖原本只是客氣,畢竟這位往日避嫌,鮮少出現在京城的宴客席上。
半倚半躺的姜禾若有所思,皇帝不想殺她,那她手裡的刀會不會擅作主張呢。她今日肯來這賞花宴,又是為了什麼。
腦殼痛。
垂絲海棠香氣幽微,姜禾乾脆閉上眼細嗅,一片花瓣落在她鼻樑上,有些癢,她笑起來。
她想用手拂去那垂絲海棠的花瓣,卻和另一隻手碰到了一起,那觸感只有一瞬。
她睜開眼,姜澤卻避開了視線,沒有與她對視。姜禾想開口道謝,卻不料另一道高聲唱和突兀出現在這漸入佳境的賞花宴上。
“聖旨到——”
姜禾挑眉,皇帝的人怎麼找到這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惟德懋懋官,功懋懋賞。爾姜禾,性行忠謹,克敦德行,丕承母儀,無愧家聲。茲依爾母之舊封,授為鎮安王,錫之冊寶,永佐朕躬,慎守爾位,毋替朕命。欽哉!”
正式冊封的時間定在下月初,姜禾身邊一派恭喜、讚揚聲,賀她喜承王爵,有先母之雌風。
姜禾笑著一一謝過,卻見遠處的安平朝她舉杯,遙遙一敬,一飲而盡。
大家再入席,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有幾位貴男提出獻藝,以娛賓客。
清流之家,男兒才情出眾,妝扮素雅,賦詩一首,詠華花寄春情。名將後人,雖為男子卻有先祖風采,劍舞颯颯,瀟灑似女兒。侯爵勳貴,有男驚鴻之姿,沉魚落雁,極善茶道,宛如明月吹香、雪濺紫甌......
上場的幾位,各有各的心思,卻大抵都差不多。
陛下已經為鎮安王賜婚有了正夫,但依制,兩位側夫的位子還空著。即使是側夫,也是要上玉碟入宗廟的。況且鎮安王府世襲罔替,只要入了王府,幾代人的尊榮富貴就保住了。
剛開始時,姜禾看著這些美人爭奇鬥豔,還覺得賞心悅目、有些意思,但看多了這些男人們的明爭暗鬥,不免又有些膩味無趣。
乾脆藉著更衣,溜之大吉,獨留下姜澤替她應付興致正濃的眾人。
這處溫泉別院面積不小,曲徑迴廊七繞八繞的,姜禾又多少喝了些酒,沒一會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來了。
不過此時的姜禾已沒了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不安侷促,反正遲早會有人來找她的,慌什麼。
這處小院景色極美,有一單獨的溫泉池,岸上種了許多豔紅如血的杜鵑花,花香清新帶著些草藥氣,很好聞。
她乾脆翹腿坐在憑欄上,看水霧濃、掛枝頭,好不快哉。
一陣風吹過,杜鵑花瓣隨風而舞,滿天紅旎,姜禾抬著頭看得暈乎乎的,伸手去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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