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瑾在蘇家這一輩中行七,那僕役停頓了一下,像又想起什麼,重新囑咐道,“只是那池子水深,貴客若水性不佳,僕下這就為您準備浴桶。”
姜禾倒不挑怎麼洗澡,隨口笑道:“你家二位郎君倒不愧是雙生胎,連水性都一樣的好。”
那僕役聞言低下頭,像是有些困惑,但想起家主吩咐要好生招待,自是知無不言,“您是說八郎君?”
蘇子煜行八,姜禾點點頭,俯下身伸手去撿那些殘落在泥裡的玉蘭花瓣,花瓣溼漉漉地貼在她的指尖,冰涼涼的。
僕役臉上卻更是不解,有些遲疑地開口,“貴客真會玩笑,八郎君明明不通水性的,他幼時曾意外落水讓水淹過,自此就再也不敢下水了......”
姜禾伸手把玩的動作頓住,“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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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今晚還有更新
第32章 他的算計
蘇子瑾回到母家後, 這兩日在王府的緊繃和處處小心才終於鬆懈下來。
回到家中,自然要先去暖閣拜見內宅各房的叔伯長輩。他們問起蘇子瑾在王府的日子過得好不好,蘇子瑾含糊其辭, 只道妻主待他和善溫柔, 也很敬重他、給他體面。
在場的內宅男人在這蘇府裡貓了大半輩子了,都是過來人,一聽他這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們平日裡鬥歸鬥, 但七郎畢竟是自家男兒, 於是七嘴八舌地追問,“是你那岳父給你臉色瞧了?還是王府後宅哪個小侍不安分了......”大家越說越熱絡, 可見全天下的後宅男人每天擔憂操心的事情都差不多。
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眾家紛紛獻寶, 給蘇子瑾傳授了許多男則上學不到的為夫之道。
“男兒當挺,甭管妻主是否允准, 總該時刻準備著最好的狀態, 這說不準啊,什麼時候好運道就來了!”這是一位尚且年輕, 入蘇府不久的新寵小侍所言。
蘇宅另一位年齡稍長些的叔叔翻了個白眼,“淨學那些個狐魅手段有什麼用, 女人家不過圖個一時新鮮, 沒過多久也就拋之腦後了。”
年輕新寵聽出他是在咒自己失寵, 有些微惱, “你!”但他沒有再說下去,對方資歷比他長, 在府上明顯更得人心。不過他也有他的生存之道和過人之處,等著瞧吧,等他回去告訴妻主, 有他的好果子吃!
蘇子瑾不參與長輩們的紛爭,旁觀著不說話,等小鬥爭平歇下來,暫時奪得勝利的年長叔叔拍拍蘇子瑾的肩膀,“男人啊,還是要知情識趣,這過日子是長久事,你要懂得為將來打算,才能在妻主的心裡留下一席之地。你是王府正夫,什麼是庭院裡的牡丹、什麼是路邊野花,你要分得清楚。”話雖這麼說,年長叔叔還是從袖中摸出一本小冊子,遞給蘇子瑾。
蘇子瑾略翻了翻,裡面從肌膚保養,到鍛鍊手指、唇舌靈活的技巧......各式新奇花樣、應有盡有,蘇子瑾小心收下,臉上染上些薄緋。
而後的幾位長輩,尤其是各房正夫,傳授了蘇子瑾許多管家之道,中饋財權、壓制側室,全面而周到。蘇子瑾聽得認真,不由得想起王府的管家權還在內兄姜澤手上,他又不能主動向妻主開這個口,心中不免為此而煩憂......
而在暖閣外頭的廊下,蘇子煜正百無聊賴地等著。
他本是來看兄長的,只是裡頭長輩們還在說話,他今日心裡莫名悶得慌,不想進去逗悶賠笑,便百無聊賴地停在此處等兄長出來。
現下天氣和暖,暖閣的門窗也就沒有關嚴實,裡面的人開始時還壓著嗓子敘話,後來越聊越熱鬧,幾位叔伯說著說著就忘了壓低聲音。
蘇子煜聽到他們談話內容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耳尖通紅,立刻離暖閣躲遠了些,彷彿裡面有什麼洪水猛獸般。
大白天的,他們怎能......怎能,他想扭頭就走,腳步卻鬼使神差地定在原地,蘇子煜的目光飄向遠方,耳朵卻誠實地豎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