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夫宅斗,大王升堂【完結】》第73頁 姬鳶曾經以為(1)

作者:在暖·28天前

姬鳶曾經以為,母皇生下的孩子本應是個女孩,是他的穿越意外改變了歷史,使皇帝唯一的孩子變成了男兒,所以她只能立過繼子為太子。

可如果真相併非如此呢?

姬鳶忍不住回憶起樁樁件件的往事,母皇突然的冷淡和不在意,她寢殿裡沉香氣味濃簡直像是在遮掩什麼,還有父後的喜悅和宮裡奇怪的氣氛......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姬鳶腦海裡產生,如果母皇真的有一個兒子呢?就像史書記載的那樣,她真的有一個能繼承大寶的親生女孩。哦,若再算算如今的時間,似乎也與史書記載的“幼”子相吻合。

如果真的有那個孩子存在,那麼過繼的親王又是誰?是楚王?

不對,那如今的太子呢?這個過繼而來的太子,她為何完全沒有被史書記載?

還有姬鳶自己,他的存在又該如何解釋?為何史書只提到皇帝有“一子”?等等,他想起來了,古人的記錄方法與後世不同,或許史書只是沒有將他這個男兒統計進去。可怎麼會連聯姻聘贅相關事件都隻字未提呢?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姬鳶有些坐立不安起來,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他在幼時曾多次驗證過,一些小的改變並不會影響大的歷史走向,故而他一直將重心放在了“幼子”的“幼”字上,只猜測母皇晚年或許還會再過繼幼子為太子,所以一直沒有將現太子和楚王放在眼裡。

可真相似乎並非如此。

隨著這種猜想,姬鳶突然陷入了一種深深的恐慌之中,沒有被記載只是他的一種猜測,若母皇真的還有一個孩子,或者說“只有一個孩子”,那麼那個孩子出生,他又會怎麼辦?死亡?還是像某些文學影視作品一樣,他徹底被從眾人的記憶中抹除,也沒有在歷史留下任何記載?

這個大膽的猜測引發的一連串後果讓姬鳶感到身上一陣陣地發寒,他的手腳變得冰涼,甚至一時動彈不得。

姜禾久叫姬鳶不應,發覺他臉色越來越差,手上更是冰涼,她心裡倒真生出幾分擔心。她握緊了姬鳶的手,將自己的體溫渡過去,聲音放得很輕很柔,“鳶兒,你不舒服嗎?”

姬鳶猛地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受驚一般一下子撲進了身邊唯一的熱源,雙臂緊緊環住姜禾的腰,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帶著輕微顫抖的哭腔,“姐姐,我突然好怕。”

姜禾頓了一下,她猜測姬鳶可能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歷史走向,心裡雖然有些想說“你有劇本已經很爽了”,但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怕。”

額,好乾巴啊,但自從她來了這個世界後,安慰人的水平是越來越退步了。

但姬鳶顯然不在意,他將姜禾抱得越來越緊,像是想在這個世界留下一點痕跡一般用力,又像想證明什麼一般慌亂。

姜禾察覺到肩頭傳來溫熱的溼意,在心裡嘆了口氣,罷了,今天的試探就到這裡吧。

就這樣,在無聲的沉默之中,姬鳶哭著哭著,或許是累了,又或許是短時間內情緒大起大落耗盡了力氣,他終於沉沉地在姜禾懷裡睡了過去,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姜禾將姬鳶小心安置在了榻上,她低頭看向他的睡顏,神色一時有些複雜。睡著的姬鳶添了幾分乖巧,全然沒有了醒著時的驕縱和刁蠻。

人啊,最怕利用著、利用著,卻多出了幾分真心的憐愛。

不過還好,姜禾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她相信自己能護姬鳶周全,不僅是姬鳶,她姜禾一定能護所有人周全。

姜禾輕手輕腳推門出去,心中的思慮還未停歇,一抬眼,就看見辛柏停在門外幾步遠的地方,似乎在攔著什麼人。她的人裡,就屬小白最聽話了,說守門就守門。

姜禾走過去,定睛瞧了半天,才發現來人竟是沈雲卿。她有些意外,他不是應該在郊外駐地同秦朗一起辦事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沈雲卿做過偽裝,他塗黑了臉,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黝黑粗糙,還換了髮型,遮掩住了額頭與部分眉眼。若不是熟悉的人細看,還真要認不出他來。

辛柏見姜禾出來,功成身退般懂事地退下了,於是只剩下姜禾與沈雲卿二人。

進了馮府後一直提心吊膽的沈雲卿心裡著急,臉上神情凝重,卻還是小心謹慎地特意上前幾步,又壓低聲音,“大王,那位參軍大人要您親自過去一趟,秦大人被她們扣下了,她們只容我一人回來報信。”

姜禾皺眉,如今的南州兵曹參軍大人本是母親的舊部,難道是無相樓的線報出了什麼差錯?在這個節骨眼上,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她為什麼非要見自己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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