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煜有些崩潰地落淚哭泣,訴說的聲音也有些斷斷續續,“是,那日浴蘭宴,是我打暈了兄長,與他互換了身份,可我只是想與妻主在一起!為什麼兄長能得到的,我就不能?明明母親給了我們同樣的臉!”
他的聲音裡帶著委屈和不甘,想向姜禾尋求一個答案,“況且,況且妻主從一開始屬意的明明就是我對不對?”
他抬起頭,望向姜禾的眼睛裡滿是挽留和瘋狂,彷彿在祈求最後的憐憫。
姜禾語塞。
她還有空在心裡吐槽,他們倒不愧是兄弟倆,入府後的路數都如出一轍,怎麼都想著把阿兄趕出王府。
不出所料之餘,姜禾也不知該如何向蘇子煜解釋,說那只是一個誤會,她一開始想找的本就是蘇子瑾,從前她只是錯認了人。唉,終歸是一場陰差陽錯。
姜禾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你何苦如此?男兒家的名聲不要了嗎?我與你兄長的婚事己成定局,你又何苦這般作踐自己。”
姜禾不忍,卻也不想讓他一錯再錯,於是使勁撥開他的手,像在做最後的決斷,“我會派人將你送回蘇宅,換回阿瑾,只要你想,你還是那個清清白白的蘇家郎,聽嫂嫂一句勸,我會替你尋門好親事,你也別再鬧了,也別讓你兄長為你擔心。”
姜禾的話像一把鈍刀子,割在蘇子煜的心口,是真的傷到了蘇子煜,他不可置信,她竟然要讓他贅給旁人?她怎麼忍心?
尤其是當姜禾提起蘇子瑾,他那個好兄長,他那個“無辜”的兄長,蘇子煜的面目愈加瘋狂,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自毀的光,卻也依舊不改往日對姜禾的稱呼。
“妻主以為,兄長就是全然無辜的嗎!妻主以為,兄長對這一切都毫不知情嗎!”
見姜禾聞言果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一臉疑惑,蘇子煜滿腔報復的怒火終於有處發洩訴說,他向姜禾告起狀,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是兄長,是他親手毀了我,將我一步步推至今天的這般境地,也是他親手將我送上了妻主您的床榻!”
天空再次閃過驚雷,震耳欲聾。
蘇子煜臉頰上的淚水緩緩劃落,他藉著姜禾消化資訊的停頓和呆愣,向前邁了一步,趁機向她獻上一個潮溼冰涼的吻。
“妻主,那一夜在蘇府,難道你忘了嗎?”他的聲音含混不清,他在親吻中呢喃,“是我啊......從一開始就是我......”
他的吻還在繼續,只是慢慢變了溫度,帶著討好、帶著乞求,那是一個溺水之人絕望的、最後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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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感謝「屼明」老大的營養液~
第76章 陳年舊事
姜禾差點被蘇子煜身上交織的恨與愛溺斃, 她猛地推開了他,她不相信,或者說, 她完全想不明白蘇子瑾這麼做的動機。
蘇子煜被推開, 早已分不清自己臉上哪些是淚水哪些是泉水,他還要上前糾纏,甚至想將自己的心剖給她看。
可不等他上前, 這時門外卻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秦朗難掩緊迫的聲音:“大王,屬下有要事求見。”
姜禾一聽來人是秦朗, 知道她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深夜來報必是有急事, 便也顧不得蘇子煜了,轉身便來到外間。
隔著屏風, 秦朗將一封密信遞給她,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大王, 押送馮瑞的人今晚已經進京。”
姜禾接過密報,如她所料, 馮瑞進京後直接被關押進了大理寺獄, 姜禾這個大理寺丞行事倒也方便, 為免遲則生變, 有些事她今晚就要走一趟確認。
剛邁出門,姜禾回望了一眼屏風之後, 只是蘇子煜......她皺了皺眉,揚聲吩咐道,“王夫病了, 需要在懷瑾院內靜養,今日起不許任何人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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