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添舟聽完,沉默了兩秒。
“所以你住哪裡啊?”池漿再次疑惑地撇他。
賀添舟睨了她一眼,“我明晚就走,陶影在鎮子裡定了房間。”
池漿哦了聲,抬眸看了頭頂的藍天,叮囑他:“賀先生,那你要記得早點下山,等晚了山路不好走。”
小沒良心的。
賀添舟嗯了聲,算是回答她的話。
在角落裡背了會臺詞,池漿去找姜塗上課,過了沒多久又被人叫去繼續拍,這麼一來二去的,她收工時已經到了凌晨,出來沒看見賀添舟,以為人早就下山了。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池漿頂著亂七八糟的頭髮,懷裡揣個臉盆,在看見賀添舟穿戴整齊從攝像組的房間裡出來時,傻在了原地。
顧不上自己的形象,她連忙跑過去,“你沒有去鎮子裡住嗎?”
賀添舟昨晚壓根沒睡,此時心情一般,但看見池漿一大早又懵又傻的模樣,瞬間恢復了大半,“等下傳出去,池漿住山上,而她助理住鎮上,你覺得有人會信?”
池漿隨即才反應過來,撓撓頭:“你說的對,那昨晚辛苦你了。”
不是不知道賀添舟的矜貴,池漿和他私底下見了那麼多次,這人雖說平易近人,但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上位者的俯瞰,這才是真正的少爺。
洗漱完,池漿照例素顏去了現場,賀添舟跟在她身後。
“我看別的演員都有助理,你怎麼什麼都沒有?”賀添舟的視線從邱瑞的助理身上掃過。
池漿從劇本中抬起頭來,無所謂地開口:“我一個人完全可以照顧自己。”
停頓幾秒後,才想起反駁他的話:“哪裡什麼都沒有,我也有經紀人的。”
“人呢?”
“他說他在安北幫我撕資源。”
賀添舟一時不知道是說她天真好,還是愚蠢好,一臉無奈地看池漿沒心沒肺地跑進鏡頭前,進入荷繡的故事。
今天天氣好,基本都是外景,陳心眠見池漿和邱瑞這段時間磨合得差不多,開始為他們的感情戲做鋪墊,上午是漆山送荷繡白裙子的戲。
“你望向他的眼裡要有喜歡,要有蠢蠢欲動的心,以及第一次收到禮物的驚喜與慌亂。”陳心眠在給池漿講戲。
話落,又看向邱瑞,“你的動作是小心翼翼的,你會不自覺緊張,甚至是害怕,但更多的是害羞與剋制。”
“此時此刻,你們就是互相喜歡的戀人,對愛情有著無限美好的憧憬。”
陳心眠在努力帶動著池漿和邱瑞的情緒,姜塗在旁邊看,最後說了一句。
“你們會走出清泉山,你們會相愛到白頭。”
隨著他的話,池漿和邱瑞對視一眼,彷彿真的看見了荷繡和漆山。
陳心眠的一句“開機”,攝影機開始工作,三臺監視器上顯現出池漿和邱瑞的臉,其中一臺專門對準池漿,賀添舟就站在那裡看。
漆山走入畫面時,荷繡隨之扭頭,那一刻她的眼睛裡就已經寫滿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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