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打算通知賀添舟,他們明天估計得一路折騰,不停地換地方,沒必要喊上他。
可第二天九點的時候,池漿在大堂看到依舊一身衝鋒衣的男人,還有他旁邊的陶影時,臉瞬間沉了下來,她徑直走到他面前。
“我們聊聊。”
說完轉頭就往角落裡走,賀添舟提步跟上。
池漿對上他漆黑的眼,雙手抱胸語氣嚴肅:“我團隊裡有你的人是嗎?”
不然他不在群裡,為什麼會知道集合時間?
她是真不明白賀添舟要幹什麼。
“沒有。”賀添舟毫不猶豫地否認,“昨晚陶影來了後和他們一起吃了飯,順口說到了集合時間。”
池漿來不及說什麼就聽見那邊有人喊她,她只能小聲警告他:“我不管你要幹什麼,總之別打擾我工作。”
說完就往那邊跑。
出發之後,池漿先把幾個大景確定下來,小哥已經派了工作人員去問附近有沒有房子出租,從田野走到山間,又採風了幾處叢林,一天的時間就這麼結束,等回到酒店時天已經黑了。
池漿今天收穫頗豐,除了定下幾個地方外,也知道了賀添舟此行的目的是考察這個偏遠地區,賀通和當地政府正在接洽合作,想要開發幾個地塊做旅遊區。
賀添舟打算自己先過來看看當地情況,又不想驚動政府,就藉著和池漿一道的機會,等回安北評估後再做打算,後面幾天的行程也完全和池漿分開了。
一個在考察開發的地塊,一個在尋覓自然的野性,兩人唯一碰面的機會就是早上出發的時間。
池漿這幾天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第一天自己的脾氣算不上太好,自從知道他的來意後,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他解釋,但可惜完全碰不上。
後面幾天池漿和團隊一直在西洛山上,白天上去傍晚下來,跟著嚮導大致走了一遍,池漿也算是知道了陳心眠當時的不易。
昨晚下了雨,所以今天的山路格外不好走,明天就要回安北,池漿把握最後一天的時間,只是沒想到自己會掉鏈子,她邊走邊拍,一個沒注意,鞋底打滑,整個人撲在了地上。
第一反應是護住手裡的相機,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等痛感襲來時,才發現自己的褲腿被樹枝颳了道口子,裡面滲了點血出來。
團隊的人嚇死了,幸好隨行的嚮導懂一些傷口處理,簡單包紮後,池漿和大家走完剩餘的地方,下了山立馬趕去醫院再次消毒。
賀添舟是回到酒店才知道她受傷的訊息,當下什麼也顧不上了,迅速結束和陶影的交談,直接敲響了池漿的房門。
砰砰幾聲敲門聲把正在看電影的池漿嚇了一跳,她一瘸一拐地走過去給人開門,正嘀咕著,抬頭就看見黑著臉的賀添舟。
還不等她反應,賀添舟的視線已經落到了她被包住的小腿,眉頭瞬間皺起,他輕嘖一聲,直接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池漿誒一聲,本能地攀住他的脖子,還沒來得及開口,男人已經走到了沙發前,將她放下後,他的表情比剛才更沉了點。
察覺到男人嚴肅的氣場,池漿下意識縮起了受傷的腿,語氣輕鬆:“沒什麼大事,就是看上去誇張了點。”
賀添舟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在察覺她想躲的時候,伸手按住她的膝蓋,想說她一頓又捨不得,可這人就是不知道保護自己,每次他不在就這受傷那受傷的,上次是手臂,這次是小腿。
不說她又不長記性,賀添舟真是又心疼又生氣。
“如果池導學不會保護自己的話,那下次就不要來了,我讓吉科派人幫你選景。”賀添舟的語氣連兇帶威脅的。
池漿一聽這話就不幹了,也不管說出來的話刺不刺耳:“執白和吉科的合同裡說的好好的,不可以干涉我的工作和決定,賀先生有什麼資格?又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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