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我在說著玩玩, 還是覺得我在說夢話?”池漿有些惱意,可或許是自己的突然給了他一記驚嚇,她抿了抿唇,斟酌著措辭。
“如果我是開玩笑,特地跑一趟賀通是為什麼?更何況你什麼時候見我拿這種事情……”
話還沒說完,池漿被他重新抱住,這一次是他先撞上來的,那力氣像是要把她嵌入身體裡。
察覺到男人如此用力的懷抱,池漿收了聲,張開雙臂也抱住他,在這沉默而親密的幾分鐘裡,賀添舟順利地理清了思路。
他完全沒有想過池漿今天會出現在這裡,更沒有想過她會說出這番話,這一刻的他是真的感覺到了自己有在好好被池漿愛著。
這種感覺是比之前的每一天都要深刻,都要強烈。
賀奕明和陸芸昭離世後,愛彷彿就從賀添舟的世界裡消失了,他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埋藏情緒壓抑自己,而池漿的出現彷彿是開啟他內心深處的鑰匙。
是她讓賀添舟看見了很多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一面,那個內心深處熱烈嚮往自由的少年彷彿終於卸下沉重的擔子,悄悄走出黑暗。
賀添舟原以為自己是無堅不摧的,是她用行動告訴他,你也可以擁有愛,你也可以愛人。
這樣的認知讓他快要不能呼吸。
在池漿快要窒息前,賀添舟鬆開了她,但女孩柔軟的手依舊被他抓在手裡,沙啞之下是藏不住的動容:“漿果,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麼?”池漿循循善誘。
賀添舟垂下眸,聲音沒什麼底氣:“害怕你會後悔。”
因為池漿還如此年輕,她才二十五歲,一生中最好的年紀,她有無限可能,他不想池漿為今天的話感到一絲後悔。
“後悔和你在一起?後悔帶你去見我的父母?還是未來後悔和你結婚?”池漿一如既往的直接,“我如果後悔的話,回國時重新遇見你,我們根本就不會再有可能。”
她的性格賀添舟再清楚不過,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有任何更改,他也明白池漿說的,如果不是她的默許,那麼她與他如今就不會破鏡重圓。
按照她的脾氣來說,如果真的不喜歡他了,那麼賀添舟連靠近她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賀添舟搖搖頭,他無法說出反駁的話,池漿問的正是他所想的,她沒有說錯任何。
“我怕時間一長,你會發現賀添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他將一切都袒露給她,膽怯也好,懦弱也罷。
池漿歪了歪腦袋,輕聲問:“可我們也認識了這麼多年,不是嗎?”
拋去分手的三年,她與他也認識了三年,這三年裡足夠池漿看清賀添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池漿理智地思考了一會,緩緩開口掰著自己的手指:“我也有小脾氣呀,但我真的改不掉,看在我漂亮的份上你就再忍一忍吧,我也知道我事業心很強,但這應該算是優點啊,你負責這麼大一個集團呢,那我不得努力努力,你說對吧。”
賀添舟真的要被她的邏輯打敗了,原本有些沉重的話題卻讓他忍不住失笑一聲,“不是說你,你在我眼裡什麼都好。”
池漿就跟“牆頭草”似的,風一吹,她的眼睛就亮了亮,嘿嘿笑兩聲:“我就說吧,沒有人會不喜歡我的。”
賀添舟非常贊同她這句話,是啊,沒有人會不喜歡她。
“你在我眼裡也是什麼都好啊!”女孩的雙臂摟著他的脖頸,脫口而出的話彷彿帶著股夏日汽水的清甜與涼爽。
聽到這話後,賀添舟的眼睛不著痕跡地緊縮了下,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反問:“真的嗎?”
“對啊,就是別像昨晚那樣就行了,我跟你說哦,我也是需要有自己朋友圈的人,你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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