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徐徐轉動，蓮心處並非蓮子，而是一個微渺的旋渦，旋渦中隱約有混沌氣息盤旋。
“金蓮生混沌？”多寶道人面色終是一變，“師妹竟已達此境界！”
金生水，此乃五行相生。
然金直接生混沌，實已超脫五行範疇，說明金靈聖母的混沌法則也達到了極深的境界，此前可一直沒有展現啊。
金蓮中心的混沌旋渦開始擴張，所經之處，多寶道人的器道世界逐漸被吞噬、同化。
非是破壞，而是轉化——將器物轉化為最原始的材料，將器道法則轉化為混沌無序。
多寶道人身後的匠人法相終於有所動作。
他抬起右手，虛虛一握。
須臾，整個器道世界中的所有器物皆飛向他的手掌，在掌心凝聚成一團不斷變幻的光球。
光球中，萬器生滅，萬法流轉，此乃器道的終極呈現。
“萬器歸宗，道成於一。”匠人法相將那光球輕輕推出，飛向金蓮中心的混沌旋渦。
光球與旋渦碰撞的瞬間，無聲無息，亦無光芒，唯有“概念”的交鋒。
一方是“有序”——器道的有序，萬物的有序，法則的有序。
一方是“無序”——混沌的無序，本初的無序，太始的無序。
有序與無序的交界之處，虛空開始崩碎，又重生；
法則開始湮滅，又重構。
擂臺中央，金靈聖母和多寶道人同時悶哼一聲，各自後退。
金蓮與光球一同消散，混沌旋渦與匠人法相亦緩緩消失。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欽佩。
“師妹的金之法則，已入化境。”多寶道人率先開口，聲音略帶沙啞，“竟以金參悟混沌，不可思議。”
金靈聖母沉凝心神，平息了體內翻湧的法力，緩聲道：“大師兄的器道，已然包羅永珍。
那‘萬器歸宗’的一擊，若非我以混沌之力破之，恐怕已被納入你的器道體系了。”
多寶道人搖頭：“然而你終究還是破了。混沌無序，恰是有序的天敵。”
“大師兄，你的多寶塔還不祭出嗎？”金靈聖母沉聲道，她深知，多寶的本命靈寶才是他的最後底牌。
多寶搖頭道：“多寶塔尚在重鑄之中，雖已歷經天劫考驗，但如今仍無法動用。
師妹儘可施展神通，若師兄不敵，自當認輸。”
金靈聖母不再言語，她緩緩閉上雙眼，周身氣息開始變化。
原本凌厲無匹的庚金之氣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厚重、古老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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