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幾人交談的深入,揚眉漸漸聽出了話中的深意。
當聽到“天道有異”、“棋盤棋子”這些詞時,他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手中那根隨著混沌氣流搖曳的柳枝也微微一頓。
“原來如此……”揚眉凝眉沉思,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如此說來,我當年在混沌中遭遇的那批不速之客,想必也是來自混沌之外的‘訪客’了。”
“何人?”鴻鈞、女媧、青玄齊聲發問,一旁的清漪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揚眉手持柳枝,輕輕一揮,混沌氣流應聲分開,展現出一幅記憶中的畫面:
“當年我離開洪荒後,本欲尋回昔日隱藏的一批修煉資源——那些資源足以助我恢復七八成實力。
豈料趕到時,老巢已被洗劫一空。”
他略作停頓,聲音愈發低沉:“那是一群我前所未見的生靈,衣著功法皆與洪荒、混沌大相徑庭。
他們中有能破解空間禁制的法寶,更有幾位修為達太極境的強者坐鎮。
我只能遠遠觀望……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我的積蓄洗劫一空。”
青玄眉頭緊蹙:“若他們真是當年殘存的外敵,為何不直接掌控洪荒?以你所言的實力,當時的洪荒理應難以抵禦才是。”
女媧輕觸虛空,造化之氣幻化出種種可能的景象:“或許於他們而言,有比掌控洪荒更為重要之事。”
清漪清冷的聲音響起,仿若玉石碰撞:“兩種可能。其一,他們背後有一尊極其強大的存在遭受重創,急需混沌魔神遺留的資源療愈;
其二,當時的洪荒天道或許早已被取代,他們既是執棋者,自然無需毀壞棋盤。”
鴻鈞若有所思地點頭:“言之有理。那時的洪荒的確無法容納混元境之上的存在,他們若強行闖入,天地崩碎,萬物歸墟,反而得不償失。”
“還有一種可能,”青玄沉凝道,“混沌中或許還存在另一股勢力在與他們角逐,形成某種微妙的平衡,這才使他們未能直接干涉洪荒。”
種種揣測在交流中浮現,又一個個無從定論。
就像混沌中瀰漫的濃霧,看似近在咫尺,伸手時卻又虛無縹緲。
揚眉手中的柳枝無風自舞,在混沌中劃出一道道玄妙的軌跡:“我遨遊混沌這些年,目睹世界誕生,目睹世界消亡,但從未像現在這般覺得……這混沌的水,深不可測。”
這番話如一盆刺骨冰水,澆在眾人心頭。
原本因修為精進所產生的、想要探尋混沌深處的那份熱忱,此刻逐漸冷卻下來。
女媧輕嘆一聲,造化之氣在掌心凝聚又消散:“洪荒之於混沌,或許不過是一片孤舟之於浩渺滄海。”
青玄道:“此時無需思慮過多,若是未來強敵降臨,自當一劍誅之。”
“揚眉,你此來所為何事?”鴻鈞驀然問道,畢竟這揚眉離去數萬元會,突然而至不知意欲何為。
揚眉笑道:“來看看你是否得手了,順便便是看看那現身於混沌山脈的魔道強者,是洪荒世界的還是魔界的。
你們兩人可是我的勁敵啊。”
鴻鈞臉色陰沉,這揚眉若是察覺他實力不濟,恐怕早就直接出手了吧。
“看來是讓你失望了。”鴻鈞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