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區域的混沌虛空陡然炸裂,如同被巨斧劈開的傷口,滾燙的混沌氣流瘋狂倒灌。
燭照渾身浴血,帶著殘存的五名天驕從時空亂流中殺出。
他們步履維艱,每個人的氣息都衰弱到了極致,身後的虛空縫隙中似乎還回蕩著那些混沌兇獸的咆哮。
“此仇不報,吾燭照誓難登大道!”燭照穩住身形,眼中燃燒著如烈陽般的怒火,咬牙切齒道,“待吾等恢復傷勢,踏入混沌境之日,便是殺入混沌兇巢、將那群孽畜斬盡殺絕之時!”
“燭照道友,且慢動怒。”
身旁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凌天,抬手拭去劍鋒上的殘血,聲音沉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提醒,“報仇固然重要,但莫要忘了我們此行的真正使命。
炁尊大人的法旨說得很清楚:佔據疆土,尋找機緣。”
凌天望向遠方那深邃的宇宙腹地,繼續道:“唯有佔據足夠龐大的區域,當這方混沌宇宙迎來第二次、第三次演變時,我們才能分得更多的氣運與機緣。
更何況,諸位心知肚明,那些鴻蒙至尊們真正在意的,是傳聞中的‘超脫之契’。”
燭照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暴戾逐漸沉澱為冷冽的算計,點頭道:“凌天道友所言極是,方才是吾失態了。
大局為重,當務之急是尋一處絕對安全之地閉關,一切計劃,待我等重回巔峰再議。”
...
同一時刻,在冰冷荒蕪的正北區域,虛空泛起陣陣如墨汁般的漣漪。
魔天領著四名魔界天驕踏出黑暗,他們的狀態同樣慘烈。
魔天的心情沉重到了極點——出發時的十人小隊,如今僅剩半數,這種損失即便對於底蘊深厚的魔界來說,也是一種錐心之痛。
“咦?”魔天眉頭微皺,虛弱的氣息中透出一股厭惡,“這種虛偽、刺眼的光明氣息……真是令人作嘔。”
此處正是正北“明界”統治範圍,那純淨的神聖光輝在魔界眾人眼中,猶如附骨之蛆。
“老大,怎麼說?”一旁的墨風抹了一把臉上的魔血,眼中閃爍著狂暴的兇光,“要不要直接動手,把這處光明之源給滅了?”
魔天轉頭盯著墨風,眼神像看一個不可理喻的蠢貨:“動動腦子!如今你我重傷在身,去硬撼一方大界的根基,是嫌命長嗎?
即便滅了這勞什子光明之界,除了浪費本源,對我們有何好處?”
墨風縮了縮脖子,有些不服氣地嘟囔:“那……那至少能出口惡氣嘛。”
“再說,建立勢力也更好的尋找司夜他們,咱們好歹是同盟,互相照應一下……”
魔天被氣笑了,拳頭緊了緊,恨不得給這傢伙一記魔光:“同盟?在鴻蒙世界,大家或許還能是同盟。
但踏入這方宇宙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就是競爭對手!
誰不想佔據更多的氣運?誰不想率先奪得超離線緣?
若是司夜現在見到你這副垂死之相,她第一個念頭絕不是救你,而是如何無聲無息地抹除你。”
墨風瞪大了眼睛,那雙透著某種“清澈之蠢”的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不會吧……大家可是戰友啊。”
墨風也算是魔界的一股清流了,但關鍵是人家在大道法則上的悟性很高,入了魔尊的法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