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與猛獁動身了。
兩位大長老化作一道青光與一道灰光，穿過億萬裡混沌虛空，直抵南境防線外圍。
他們沒有刻意隱匿行蹤，以無極境的修為，也不需要隱匿。
該讓對方知道他們來了，這才叫試探。
然而，當兩人踏入防線中樞大殿外的那一刻，腳步同時頓住了。
一股浩瀚的法則波動從大殿中湧出，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
那不是單一的法則氣息，而是數十種法則交織在一起的磅礴偉力——混沌、時間、空間、五行、陰陽、生死、輪迴、秩序、自然……每一種法則都凝聚了本源，
每一種本源都在同時運轉，彼此之間法則之線如蛛網密佈，構成了一幅令人頭皮發麻的法則圖譜。
“這是……”青雉龍瞳驟縮。
猛獁的象軀都微微一震，鼻中噴出的白氣都忘了收回。
他們見過無極境強者，自己也都是無極境。
可從未見過哪位無極境能凝聚如此之多的法則本源，這不是修為高低的問題，而是根本性的底蘊差異。
就像一個人同時彈奏數十架琴，每一根弦都精準無誤，這種對法則的掌控力已經超越了的範疇。
“難怪此人在洪荒地位如此之高。”猛獁低聲道：“幾十道本源，快看是九系法則……當真是九系法則。
難怪這青玄能參與獵殺混沌境兇獸，九系法則啊，當初的混沌魔神中恐怕都是極為罕見的。”
青雉沒有回答，龍目直直望向大殿深處。
殿中央，青玄立於法則星海之下，周身幾十顆本源珠緩緩旋轉。
他似乎早已感知到了兩位大長老的到來，目光微微一抬，穿過層層法則之線，與青雉對視了一瞬。
那一瞬間，青雉感受到了一股淡然的目光，沒有敵意，沒有威壓，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一個站在山頂的人低頭看了山腳下的旅人一眼，不是俯視，只是視線恰好經過。
“二位既然來了，何不進來聽一聽？”
青玄的聲音從大殿中傳出，不大，卻清晰地落入了青雉與猛獁的耳中。
不是邀請，是已經知道他們要來。
青雉與猛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
進去聽道？那可是要欠因果的。
青玄的法則盛宴，每一句話都蘊含著法則奧義，聽了便是受了恩惠，日後若起衝突，這因果便是枷鎖。
但不進去？
他們此行本就是來試探青玄意圖的，此刻人家主動邀請，若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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