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跌撞撞朝我們跑來。
“許硯。”
“我這次先救孩子了。”
“我沒有讓他們等。”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伸手想碰小滿的臉。
可手指穿過孩子,也穿過我。
只抓到一片空蕩蕩的風。
她崩潰地跪在地上。
“我不求你原諒我。”
“你能不能讓我看他一眼?”
“就一眼。”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小滿睫毛很長,睡得很甜。
我曾經無數次想象過顧星悅抱他的樣子。
想象她會不會笨拙地托住孩子的背。
會不會親親他的小手。
會不會終於把我和小滿放在第一位。
可那些想象,都死在了山洪那夜。
我平靜地看向顧星悅。
“顧星悅,你救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那點遲來的良心。”
她臉色慘白。
“許硯......”
“別叫我。”
我抱緊小滿,轉身走向那片光。
身後傳來顧星悅撕心裂肺的哭聲。
“許硯,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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