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冷笑。
“錢先生，一個胃息肉切除，怕成這樣就去死好了。一點臉都不要了，非得讓別人老婆陪著？”
電話那邊沒聲。
幾秒後，林霖低聲說：
“阿姨，我身體真的不好......”
岳母抓起手機。
“你別叫我阿姨。你要是真病到離不開別人老婆，我來給你請護工。但你要是打著裝病的幌子，又騙錢又拆散別人家庭，你就給我等著吃官司！”
電話結束通話。
霍千語站在原地。
我拿起協議，放進檔案袋。
“霍千語，明天我手術。我活下來，我們離婚。”
她臉色瞬間白了。
“唐卓，你別說這種話。”
我抬頭。
“我不說，就不會死嗎？”
她哭著搖頭。
“我陪你，我明天一定陪你。”
我說：“不用。”
“唐卓......”
“我怕醒來看見你，會噁心。”
第二天上午，醫生臨時通知，我的病灶情況比預計複雜，手術需要提前做術前準備。
岳父岳母堅持留下。
我爸媽也趕來了。
我媽看到我躺在病床上，眼睛腫得厲害。
我爸站在床尾，半天沒說話。
術前談話時，醫生一條一條講風險。
破裂、出血、偏癱、昏迷、死亡。
我媽聽到一半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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