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問。
“疏雨那個房子太偏了,溯回去醫院複查不方便。”
沈朝朝走過來,看著滿床的嬰兒用品。
“正好樓下那套房子空著,我付了租金,讓他先住進來。”
她甚至都沒有跟我商量,就已經把事情定下來了。
“好。”我把一件黃色的小衣服疊好,放進櫃子裡。
沈朝朝似乎對我的平靜感到意外。
她走到我身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長風,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她在我耳邊輕聲說,“對了,我記得你給寶寶手工打磨了一個定製的搖籃?”
我渾身一僵。
那個搖籃是我花了兩個月時間,找老手藝人買木材純手工打磨的,上面還刻著寶寶的名字。
“怎麼了?”我強忍著心底的寒意。
“溯回最近睡眠不好,醫生說他需要一些有安全感的東西。”
沈朝朝理所當然地說。
“那個搖籃挺寬敞的,剛好能放下他養的那隻緬因貓。貓安分了,他也能睡個好覺。”
把我親手給孩子準備的搖籃,拿去給林溯回的貓用。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搖籃還沒做好。”我隨便找了個藉口,“等做好了再說吧。”
沈朝朝有些失望地鬆開手。
“那就算了,我再去給他買一個新的。”她轉身往外走,“我今晚去樓下幫他收拾行李,你早點睡。”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跨國律師的電話。
“李律師,我名下的那套婚前房產,還有我母親留給我的基金,現在可以開始拋售和轉移了。”
電話那頭傳來律師專業的聲音:“裴先生,您確定嗎?這會損失一小部分手續費。”
“確定。”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越快越好。”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到窗前,看著樓下沈朝朝正幫林溯回從車上搬行李。
林溯回站在旁邊,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