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裡乾淨得可怕。
沒有我買的抱枕,沒有我插在花瓶裡的玫瑰,甚至連洗手間裡我的牙刷和剃鬚刀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用半個晚上的時間,抹去了我在這棟房子裡生活過五年的所有痕跡。
沈朝朝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裡面只剩下她那些昂貴的套裝,屬於我的一半空空蕩蕩,像一個黑洞,無情地吞噬著她最後的僥倖。
她顫抖著手開啟保險櫃,裡面那份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靜靜地躺在那裡。
上面沒有要求分割任何財產,只有一句簡單的話。
【孩子歸我,永遠不見。】
“不可能......這不可能!”
沈朝朝猛地撕碎了離婚協議書,紙屑像雪花一樣落滿了一地。
她想起我這些天以來的平靜。
我不鬧,不吵,甚至在她把嬰兒房給林溯回的時候,還微笑著說好。
她以為我是懂事,以為我已經認命。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那不是懂事,那是徹底的心死。
我在用最順從的姿態,籌備著最決絕的離開。
楚疏雨在這個時候衝了進來,一把揪住沈朝朝的衣領。
“沈朝朝!你早就知道他不能生對不對!你故意把我當猴耍!”
“砰!”沈朝朝毫不客氣地一拳砸在楚疏雨臉上。
兩個曾經為了一個男人維持著虛假和平的姐妹,此刻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像野獸一樣扭打在一起。
“如果不是你把他帶回來,長風怎麼會走!”沈朝朝雙眼通紅,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楚疏雨吐出一口血沫,冷笑出聲。
“沈朝朝,你少在這裡裝深情了!是你親手把裴長風推給我的,也是你親手毀了他的希望。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發瘋?”
沈朝朝頹然地跌坐在地上。
她看著滿地狼藉,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他不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