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她想說話,但是一路的奔跑讓她覺得自己的氣管都要被這寒冷的空氣給粘連到一起了,想要說出一句話,太難了。她突然有點理解,羽生結弦每次節目結束跪在冰面上大口呼吸的感受。她抬頭看著他,在他關切的眼神里,乾脆的撲進了他懷裡。
說不出話,她只能用力地抱著他。
“新年快樂。你是想跟我說這個才跑的嗎?是想和我看新年日出?”他摟著她,手拍在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幫她慢慢順氣。擱在自己肩頭的下巴輕點,算是回答了他,只是輕點後又搖了搖頭,“那除了想看日出還有別的想說?”
她點了點頭。
“那你想說什麼?”
“Suki……”她聲音有點沙啞,在他耳邊,像刮在他心房一般。
“嗯,我也喜歡你。”他也用力地回抱她。
“不要、著急、”
“嗯,我不著急。你按你的節奏來。”
“我會,過來,用跑的。”她終於喘勻了氣,能完整的說出她的想法。從他懷裡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給他求來的御守,湊到他的面前。紅色的錦緞包在朝陽的包裹下看起來金光閃閃,她的笑容也一樣耀眼。
他忍住眼眶裡的眼淚,抬手,輕輕地幫她把跑亂了的劉海理順,順手把掛在頭上已經岌岌可危的髮飾,小心地別好。
“傻瓜。”
“嘻嘻,還有一個。你看。”她掏出紙袋裡的那張紙籤,“我是想著我們去搖的,這個籤文,是給我的,也是給你的。我已經記住了,所以你收好哦。”
接過籤文,他仔細讀了兩遍,眼淚終於剋制不住地從眼眶滑落了下來。
“誒,怎麼哭了呢!哎呀!”這次終於輪到小狐狸看到眼淚手忙腳亂了。
羽生結弦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一把攬過這隻慌亂的小狐狸的腰,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她剛剛才理順的呼吸,剛剛獲得的氧氣,再次被他奪走。直到明顯發現她脫了力依靠進他的懷裡,他才放開了她。
“我也絕對,不會放手的。”
“嗯。”中島尚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毛茸茸的圍脖掃在臉上,有點癢,“啊嚏——”
2023年的第一天,兩個都明顯穿得不尊重冬天的人,繼續站在天台上,是會受到冬日的懲罰的。中島尚的一個噴嚏,讓羽生結弦很明確的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趕緊用住她的肩膀,兩手搓著她的胳膊,一邊趕忙帶著她往回走。
“太冷了,別凍著了。”
“嗯,你也是,穿的睡衣……”還有拖鞋,她低頭看了一眼,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就他們倆這麼作,她求來的健康御守大概也很難也保住他不生病了吧。
太陽慢慢升起,雖然沒有帶來多少溫度,卻依舊燦爛。陽光照亮了寶藍色的天空,還有往安全出口走回去的兩個人。紅色的和服上金色的花紋在晨光下格外燦爛,衣襬乖順地垂在中島尚的身側,就和她現在由他牽著手往前走的模樣一樣,乖巧。
安全樓梯的鐵門被羽生結弦用力拉開,吱呀一聲,樓梯再次回到視野裡。剛剛一心想著趕緊來看日出,往上爬樓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這8層的階梯有多長,現在低頭看著這盤旋向下的樓梯,好像沒有盡頭一般。
不知道是因為感官上讓身體產生了抗拒感,還是剛剛一直爬樓跑酸了腿。還沒下兩步,中島尚就腳一軟,還好被羽生結弦及時撈住,才沒有一屁股跌坐在臺階上。
“怎麼了?走不動了?”
“沒事,就是腳有點痛……”她低頭理了一下自己的鞋襪。
羽生結弦低頭看了看,穿著配和服的木屐,跑了這麼久真的難為她了……笑著嘆了口氣,乾脆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誒,別啊,這衣服就夠沉的。你別把腰傷了……”她緊張地掙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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