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袋應聲被拿了下來,露出了她紅紅的鼻頭,分不清是冰袋的緣故還是手機砸出來的痕跡了。伸手輕輕摸了摸,鼻尖冰涼,她倒是沒有再躲閃。反而是接過了他手裡的冰袋,反覆檢查著。
“其實,手機砸了一下也不需要敷冰袋的。這個冰袋我只買了2個,想著你如果訓練回來,可以換著用……這不會浪費一個吧。”她反覆檢查,在上面看到了可反覆利用的字樣才安心拍了拍胸脯,“挺好挺好,沒浪費。”
“專程為我買的?”
“不然呢?”中島尚抬頭挑眉,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就我自己哪裡需要什麼冰袋,難得受點傷,冰啤酒敷一下就夠了。說起來,好像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很容易受傷?……”她說著不自覺地皺眉低頭思索了片刻,“是不是我們在一起磁場不太……?”
話還沒說完,就被羽生結弦給捂住了嘴。
“你要胡說什麼?”
“嗚嗚嗚——”她掙扎著拉下他的手,“我知道了啦……不說了不說了。呸呸呸,我沒說。”她努力瞪大眼睛,以證明自己的言語正直,只是羽生結弦還是皺著眉頭。這位大迷信,自然是聽不得這些話的。
中島尚趕緊補救,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什麼都沒說呢,沒說的都不算數哦~”
他垂下眼眸,看著她那耍賴似的表情,乾脆一把摟過她的腰吻上她的唇,把她按進沙發裡,將她嘰嘰喳喳的補充解釋都嚥了下去。對於羽生結弦這種突如其來帶著懲罰意味的吻,中島尚也已經多少有些熟悉了。
她太容易在他面前“闖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潛意識的恃寵而驕,又或者,她其實也有些喜歡他的懲罰方式。至少現在,她不再用手抵住他的胸口,而是手指順著他的鬢髮摩挲到他的後頸,手臂順勢輕繞在他脖上,仰頭回應他的吻。
呼吸交纏之間,溫度也逐漸升高,兩人的氣息都有些急促了起來。他才離開了那雙香甜的唇瓣,俯視著那雙含水的眸子,深呼吸。
“就算是,我也不怕。反正受傷什麼的,我早就習慣了,你也早點習慣。”他壓低聲音靠近她的耳邊,把要說完的話說完,一個使勁託著她的臀,把她從沙發上抱進了房間。
落進床鋪的力道依舊溫柔,體溫依舊溫暖甚至有些發燙。她在他濃烈又剋制的愛意中沉浮,撫在耳廓的耳語和喘息是最醉人的酒,讓她腦子暈乎乎的。直到最後,腦子裡還是他那句霸道又不講理的:早點習慣。
第二天的東京巨蛋現場,工作人員來得更齊了一些。各個部門以及合作方都到場了,面對已經幾乎成型的現場,大家都很感慨。
“羽生選手今天來的好早啊~”梅原佳抱臂胸前,旁邊的機位還在設定,她也就在這裡和藤井還有中島尚閒聊,“今天這邊好多看機位的事情,我以為你們會找個替身幫他站位,確認機位呢。”
“老大說,他要過來早點習慣場地~”藤井自然地結了話,一旁喝水的中島尚嗆了一口,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老大今天來就說,這巨蛋的空間感真的很誇張。不過來適應,可能很麻煩呢。”
“啊?這也有關係嗎?看來我真的是個外行。”梅原佳撓了撓頭,見旁邊的機器架好了,她便湊過去看了一眼。透過那一方鏡頭,羽生結弦在冰上的身影更加清晰了,他每一步用刃都無比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哪裡像會被什麼空間影響的樣子。
鏡頭焦距拉動,仔細看看,梅原佳突然驚撥出聲。
“他閉著眼在滑?!!”
被她這一提醒,中島尚也趕忙舉起望遠鏡。有限的圓形取景框裡,羽生結弦出現和消失都很快,只是在看到的幾個瞬間裡,似乎能看到他確實是閉著眼睛在滑。
還能這樣嗎?不會危險嗎?
中島尚迷惑地望向旁邊的藤井望,他居然一臉驕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湊過來在她耳邊解釋了起來。
“老大說了,這空間感差距太誇張了,看著天花板太難跳,不如試試閉眼睛。老大說他可以把整個冰場的感覺都記在腦子裡。在仙台訓練的時候,他就閉眼已經試過幾次了,老大果然就是老大,厲害著呢~”
厲害兩個字還沒說完,冰面上那厲害的老大,就因為沒有估算好邊緣的距離,卡到冰場邊沿軟墊,整個人摔了個四仰八叉。
“哈哈哈哈,你太烏鴉嘴了!”中島尚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用食指抹掉因為笑得厲害而積在眼角的淚珠,再抬頭,剛剛摔倒的黑色身影已經站起了身,在冰面上慢慢地蹬冰滑行著。
沒有了剛才的速度,從望遠鏡裡能看到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種不詳的直覺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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