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接著是重物摔在地上的悶響。
像是有人在地上瘋狂地打滾。
“子豪！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爸啊！”
林志強的聲音徹底變了調，透著極度的恐慌。
我從床上坐起來，走到門邊。
貼著門板，外面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朵。
“我的手......我的手不受控制！”
林子豪一邊嚎叫，一邊拼命地捶打著地面。
“筆一落到卷子上，就開始瘋狂地畫圈！怎麼按都按不住！”
“卷子上全都是豬！畫的全都是豬啊！”
“你胡說什麼？什麼畫圈？什麼豬？”
林志強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劈了叉。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按住林子豪還在亂揮的雙手。
“你是不是太緊張出現幻覺了？”
“那可是文昌菩薩的筆！那是借你哥哥的......”
他猛地收住話音，似乎意識到大門還沒關死。
“我沒有出現幻覺！”
林子豪披頭散髮地掙扎著，指甲在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每一場！每一場都是這樣！”
“第一場語文，我在作文紙上畫了整整八百個圈！”
“剛才的英語，我連選項都沒看清，手就自己動了，在答題卡上畫了一隻巨大的肥豬！”
他崩潰地大叫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監考老師以為我精神失常了，當場就把我的卷子收走了！”
“我的北大......我的重點大學......全沒了！”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林子豪抽噎的喘息聲。
蘇秀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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