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阿珵,你怎麼跟昭華說話的?她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蕭蘭若皺著眉頭,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責備。
“嘉樹是你親弟弟,他現在是我們蕭家最脆弱的血脈。你作為哥哥,讓著他點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再說了,這些年如果不是昭華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拉資源,你那個破工作室能有今天的規模?”
我轉過頭,看著我那身穿幹練套裙、妝容精緻的親生姐姐。
當年她出車禍雙腿殘疾,是我用系統僅存的積分兌換了神藥,甚至不惜透支了自己的健康,才換來她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可現在,她卻站在背叛我的妻子那邊,指責我自私。
父親沈淵也坐了過來,伸手握住我的手背,語重心長地開口。
“阿珵啊,爸知道你委屈。可嘉樹從小就有心臟病,大夫說他這病治得很艱難,受不得半點刺激。”
“你就當是心疼心疼爸,別再鬧了行嗎?”
“昭華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她答應過我們,就算嘉樹需要人長久照料,你們也不會離婚的。”
“正宮丈夫的位置還是你的,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一點點抽出自己的手,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三張臉。
他們打著親情的幌子,用最溫柔的語氣,做著最殘忍的剝削。
腦海中,系統冰冷的機械音適時響起。
【宿主,距離強制脫離世界還剩最後七十二小時。】
心口的鈍痛逐漸蔓延全身,我知道這是身體開始剝離這個世界的排異反應。
我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晏昭華見狀,緊繃的下頜線稍微放鬆了一些,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底色。
“這就對了,阿珵。只要你乖乖簽字,明天我就帶你去挑你最喜歡的那輛跑車。”
“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
筆尖在紙張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沒有任何猶豫,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用了,車你自己留著開吧。”
我將檔案甩在茶几上,站起身準備上樓。
一直躲在晏昭華身後沒出聲的蕭嘉樹突然探出頭來,低垂著眉眼,聲音微顫地開了口。
“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我不該依戀上昭華姐姐,可愛情來了,我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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