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 都說了不是小龍女【完結+番外】》第173頁 工匠再度怔愣在原地(2)

作者:胭脂琥珀·1天前

向下的沉重墜著、向上的憤怒吊著,讓她保持這個懺悔的姿勢,讓人不禁聯想自己是不是正處於生死交界,正被亡靈與生者相互撕扯,因此不得動彈。

這無疑是折磨的架勢,非深仇大恨不會出現。

保持著冷靜猜測分析,華胥在腦中逐步排查人選,試圖進一步操縱四肢動作,肢體卻提不起絲毫力氣,彷彿渾身力量早已流失殆盡。

身上泛著麻木的鈍痛,似是橫貫了滿身傷口,隱隱能讓她感到有依稀溫熱的液體流淌而出,浸溼衣裳貼在皮膚。

與此同時,鼻尖傳來一股被水體稀釋的鐵鏽味,像被凍成冰塊的血液集體融化,揮發進了空氣,難聞的令人作嘔。

這並不讓她陌生,也不難辨認,這是血腥味,而且大概是從她身上傳出來的,但這並不是助力破解迷茫的線索,甚至加重了迷茫。

她從不會夢遊,更不會夢遊到這種與羅浮溫度完全不符的古怪地方,如果她睡覺真有什麼動靜,絕對還沒出府就讓丹楓抓回去了。

若要說是被誰帶來,那就更是無稽之談,想深更半夜將她從長樂天別居府邸裡帶走,結局只會是被她和丹楓提槍就地打死。

羅浮仙舟上,有誰能在完全不驚動丹楓,同時還能讓她毫無察覺的情況,繞過守衛,把她帶走並關起來傷成這樣?

有這種心的沒這個本事,有這本事的都和她站在一邊,那麼排除來排除去,做出眼下這一切行徑的罪魁禍首是誰?

思索終於在末路斷裂開,低到喪失知覺的溫度快把神經系統也凍僵,軀體僵化更加嚴重,她開始生理反應的輕微戰慄,齒關碰撞。

血液滲出皮膚時還有些溫度,流淌下來時也都變得冰冷,吞噬去體表甚至身體裡唯一苟延殘喘的溫熱,讓她越發睏倦。

沉重、壓抑,透不過氣。

時間不知流逝了多久,可能只有一剎,也可能早已經過去了一天,等待得讓人無比煎熬,彷彿看不到轉機。

在黑暗快將她徹底席捲時,死寂裡忽而傳來機關開啟的聲響。

“咔嗒”音清脆,旋即是腳步聲靠近了她,大抵站定在她五步之外的位置,卻沒能為她帶來可視物的光明,依舊隱沒在不可見的黑暗裡。

瀕臨昏迷,華胥昏昏沉沉地半閉著眼,失血與失溫讓她快要失去意識,如果不是有鎖鏈束縛,她連跪在這的力氣都沒有。

她從未如此徹底地體會意志力也不管用的傷情,連出口試探都格外艱難。但對方不理會這些,漠然極了。

在這聲音都失真脆弱的環境,來者展開了類似卷軸的東西,扯出嘩啦悶響,冷漠開口道:“奉十王之命,宣讀十惡重犯之判書。”

“……”

本以為能峰迴路轉的華胥猝然一頓,只覺得腦子都在這句話裡清醒過來,壓在身上的重量剎那跟著減輕,她強抬起頭,愕然啞聲反問道:

“十王?”

這不是仙舟幽囚獄才會出現的詞彙嗎?

為什麼、會對她說?

難以確定情況的慌亂從心臟湧出來,將她腦中瀰漫的茫然都給絞散,鑽出一縷細韌的猜測,猶如自心尖穿過的縫合線。

幾乎是在唸頭冒出的那一刻,華胥就本能地去遏止它的生長,空間裡無處不在的入骨冰寒讓她打了個寒戰,凍得華胥驀然甦醒了蠢蠢欲動的熟悉。

少女僵在原地,脊骨繃緊,牽連半個身體都在因傷口疼痛,忽而掙扎般攥緊雙手,渾身失力地震顫起來。

她在幽囚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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