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 都說了不是小龍女【完結+番外】》第264頁 分明視線始終被遮蔽(2)

作者:胭脂琥珀·1天前

結成巡獵六鋒之日,是她千年來最高興的日子。孤寂多年後能有人與自己並肩,鏡流是真心感到喜悅,因而才會為忠義、為情誼而揮劍。

而十年前,白珩被人視作導火索、有意算計。龍師清洗時六人到場,將龍師企圖犯上作亂的野心揭開,暴露出針對他們的算計。

這不是意外,是陰謀。

“龍女所知裡,我應當是偏執得近乎無情的。”鏡流微彎起唇弧,沉重幽墮的氣息消失無蹤,“生殺、摧折,誓要斬落天星、毀弒星神。”

那是有些太冰冷瘋狂了,但她必須這麼做。

夢中眨眼就如流沙逝去的幾年幀幀在目,劍士記得自己在星槎海瘋狂覆蓋的寒冰,也記得滿眼猩紅裡,攜金海吞沒幻覺的巨大威靈。

腦中徒兒揮刀的模樣,與擊碎倏忽獄界時一般無二。

這導致她在回顧時無聲翕動唇齒,毫不自覺自己呢喃出了那句“報答授藝之恩”訣別。心中覺得欣慰,但也虧愧。

到底再怎麼竭力掙扎,也只是讓最後的兩個孩子不付出代價,而不是讓他們真能分毫不沾血亂,這居然就是他們以命相拼出來的未來。

“後路盡斷,前路無光。”沉浸在十幾年前稀少的隻言片語裡,華胥錯過了劍士的唇齒啟張,低嘆搖頭,“除卻身伴兵戈、以身為劍外,阿姐也別無他法。”

“我們,都不是會因什麼徹底消沉的人。”

要麼繼續走在自己選擇的路上,要麼、就在極端裡和世界一起粉身碎骨。總之,他們誰都不會停下。

總要挖掘出最後一點報復,對著命運也好、對著幕後黑手也好,哪怕拖著殘軀傷體,也該回饋一擊出去。

因為他們無論如何,其實都未曾背叛“巡獵”。

鏡流雙眼裡逐漸如月出古海般湧起一星霜亮,像月亮在盡頭重新升起。焦點自渙散收束,抬目輕喟:“千年光陰過眼,於我而言,多的便是不值一提的尋常事。”

“唯獨除卻劍鋒處曾擔起的情義,不一樣些。”

縱然心中分量其實是很不一樣,但有十分能說出七分就好,劍士的表達沒那麼露骨,但好在也沒那麼詞不達意。

她真切喜愛、珍惜著朋友們,也是當真沒那麼不在意他們,至少揮劍向豐饒之時,她這個活著的人,會竭力想著事件裡的疑點。

冷麗眉目在清冷光暈下盪漾起嘆息,似有不解的疑,又像是難得低斂的深沉,不濃不深的笑音裡泛著涼意,鏡流半低下頭彎唇:

“月懸高天,固然遙遠。”

可龍尊丹楓亦有人心,牽繫著同袍戰友,劍首鏡流為何不會是如此呢。懷揣著這樣的慨喟,劍士凝眸而視,深長悠久得彷彿越過多年。

華胥聽出了她沒說完的後半句,瞳孔收縮搖撼著,月光柔淨落在她們之間,這飛雪似的冰薄白亮竟也有了溫度。

肺腑中心滋生出一股望穿秋水後夙願得償的酸楚,悲喜交融。少女怔愣著,微啟的唇齒好像在尋找合適的神情,最後驀然隨笑音揚起。

“是。”

華胥笑,以手背遮掩了一下差點不受控制的唇瓣,抿了抿,而後又放下手,贊同般地點著頭:“昔日有誤,所以我當親眼來見。”

那雙清豔眉眼彎盈,眼尾瀲灩著細小的冷光,像月華的棲息與綻放,朦朧柔繾,誠摯而溫和地致歉道:“是我只聞不識。”

“請阿姐勿怪。”

鏡流彎下唇角,慢慢搖頭,將手伸越過中間的古琴與流灑清華,彷彿越過了曾經沒能越過的天塹,停在少女眼尾處輕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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