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在軟榻上停止翻滾,蓬鬆狐尾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鏡流本以為她打算消停了,下一秒就見狐人麻利地翻身爬起來。
收腿緊腹,完成個半成品的鯉魚打挺,白珩氣勢昂揚地高呼一句“我們走”拉起鏡流,跑到長樂天裡常光顧的書肆買話本。
六人中,沒人擁有比白珩還豐富多彩的娛樂生活,她就是會吃會玩更會逗自己開心的人,同時也很樂意帶著好朋友去玩。
而話本,就是白珩最常見的解悶方式。
羅浮書肆的話本種類豐富,隨手挑挑揀揀都是不重樣的風格故事,相當得狐人青睞,平常逛街時,她沒少往店鋪裡跑。
因來源不止是羅浮本地,還有寰宇暢銷的款式,所以狐女常算著月份,定時定點去書肆蹲守。
當初她還度月如年,但這次修養集結了最好的朋友們,讓白珩心無旁騖地玩耍很久,無痛熬過等待新書印刷的時間,心情比今日天氣還要明朗。
“老闆!”
兩道拉扯著的影子腳下生風、大跨步地跑上臺階,在明燦濃熱的白金陽光下跑過,留下兩道相交疊的輕捷黑影。
白珩鑽入書肆裡,興沖沖地在原地小小彈蹦了下,熟稔地向算賬的老闆招呼道:“羅浮最近有什麼新的流行話本呀!”
架著長鏈眼鏡的老闆稍微抬了下頭,瞧見來人後,不確定地拉了拉鼻樑上的鏡框,本能驚訝地“哎呦”一聲,像沒想到來人的造訪。
大抵狐人是他的老熟人,老闆沒驚訝多久,便從手下的櫃子裡翻出幾本精裝冊:“還以為你要過幾天才來,諾,都在這了。”
發牌般攤抹開摞成堆的書冊,老闆推推眼鏡,又眯了眯眼,嗯聲說:“按你從前的訂購,我給你挨個留了份。”
“太棒了!”
看著櫃檯面上被妥帖留好的各式話本,白珩不出意料地在其中看到了等待後續的心愛之作,尾巴激動得高翹:“是青梅竹馬的《金縷衣》!”
晴藍眼眸光明燦燦,彷彿豔陽時節的天穹,狐人欣喜若狂,雙腳已然失控地開始亂跺,高興溢於言表,嗚嗚低聲尖叫:
“還有我最喜歡的新本《長相思》!”
毫無涉獵的鏡流聽不大懂,清紅眸子裡迷茫出些微顯露,就被白珩親親熱熱地伸手挽過去,頭挨著頭地講解:“來來來!鏡流流你看!”
狐人伸手向面前分列的話本,對著精緻封面挨個指過去,提煉出大致劇情,賣力地替劍士做講解。
“它們都是源自《雲州列傳·刺命錄》的衍生作,是主角少司命和她五位朋友的故事,屬於獨立的愛情番外!”
雖說從不看這些話本,但鏡流理解能力極強,很快便明白過來,並提取出關鍵詞,側目向她出聲疑問:“《雲州列傳》?”
“是這個!”
白珩獻寶般舉起一套被包裝好的書籍,露出兩排開朗的小白牙:“《雲州》系列是風靡羅浮的大作!其中《刺命錄》最紅火!真的很好看!”
彷彿是無形的什麼存在為了證明般,狐人話音剛落下,書肆裡的借閱區便傳來雜亂的討論聲。
兩人循聲去看,見是幾名年輕姑娘,音量都被有意控制過,壓低在不吵人的程度。但想要瞞過白珩與鏡流,還是太差火候。
“不許親上加親!青梅竹馬才是王道!”
手拿翻頁的《雲州列傳·刺命錄》,雙髻女性急得握拳,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情整理成冊,悉數扣在同伴臉上:
“天匠出場的時候,少司命和將軍早認識好幾年了!天降不可能贏得了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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