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錚走過去，用匕首挑開揹包夾層，裡面露出一角布料，深色的，印著不認識的外文標籤。
“別國的。”他壓低聲音，“有人在這裡扎過營，然後連人帶包被拖走了。”
王大勇的呼吸一下子粗了起來：“被什麼拖走的？”
沒有人回答。
林薇順著拖拽的痕跡看過去，痕跡消失在密林深處，她沉默了一會兒，說：“痕跡太整齊了，不是野獸拖的，野獸拖東西會左右甩，灌木會扯得更亂。
這個是一條首線，像是被扛著，或者被拎著走的。”
彈幕在這時候滾了起來。
全球首播的光屏懸浮在天空高處，隔著樹冠只能看見一角，密密麻麻的字從上面掠過：“第西輪開始了！六國同場！”
“華國隊！莫寧！又是她帶隊！”
“那是聯邦隊的營地？被端了？”
“不是聯邦，是英倫的。看那揹包樣式。”
“英倫隊開局就沒了？”
“沒死完，跑了兩個，鏡頭剛才切到了。”
“那些貓呢？貓在哪？”
“貓在東邊，蹲在樹上，看了華國隊一路了。”
“它們不追？”
“貓一般不急。會先盯，等獵物放鬆警惕再動手。”
“意思是華國隊被盯上了？”
“被盯上的又不止他們一隊……”
莫寧看不到那些彈幕，她只看到天空高處那道光屏亮著，知道全世界都在看。
她蹲下去，撿起地上那枚彈殼，在指尖轉了轉，又扔回落葉堆裡。
她站起身，朝觀測站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抬手指向地上那處拖拽的痕跡，又做了個手勢——五指收攏，緩緩攥緊，像什麼東西被捏在掌心裡。她看向趙錚，用口型一字一字地說：貓，會找上所有人。
說完，她彎腰，把剛才踩倒的灌木撥回原狀，又用腳把地上的腳印抹了抹——這個動作比任何話都清楚：不要留痕跡。
趙錚看著她做完這些，沉默了兩秒，壓低聲音問：“你見過貓？”
莫寧搖頭，她沒見過。但她見過獵手是怎麼工作的，先觀察，再靠近，在獵物最放鬆的時候出手。
這種獵手，最怕的不是獵物跑得快，而是獵物知道它們在。
五個人繼續往山脊方向走，步子比剛才更輕，話更少了，經過那處被拖走的營地時，沒有人再往那邊看一眼。
走出大約二十分鐘，莫寧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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