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山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到殿門口，望著廣場上的月光。
“七原罪中，有一個人，從一開始就反對和外星人合作。他認為，‘家事不容外賊插手’。華國的事，應該由華國人自己解決。不需要外星人的力量，也不需要外星人的施捨。”
“憤怒。”孫清婉輕聲說。
“對。”周景山點頭，“憤怒·雷震。他是七原罪中最特殊的一個。他不屑於用外星人的力量，也不屑於和其他使徒為伍。他一直獨來獨往，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那他今天是在測試我們？”李煜問。
“也許。”周景山說，“也許他想看看，你們值不值得他出手相助。也許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和你們聯手。”
“聯手？”趙真真愣了一下，“他要和我們聯手？”
“他只是反對合作，不代表他是我們的朋友。”周景山說，“他有他的立場，我們有我們的立場。但在對付外星人這件事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敵人的敵人，不一定是朋友，但可以是盟友。”
殿內安靜了一會兒。
李煜忽然說：“那個人的眼睛是暗紅色的。我的火焰也是暗紅色的。”
周景山看著他：“所以？”
“所以我覺得，他不是壞人。”李煜說，“就是脾氣不太好。”
周景山笑了。
“脾氣不好的人，往往心不壞。”他說，“你們以後會見到他的。到時候，你們自己判斷他值不值得信任。”
他轉身走回陣法中央。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神話世界的門就會開啟。在那裡，你們的武器會找到自己的第三種形態。”
“第三種形態？”李煜眼睛一亮。
“你的斧頭，可以更重、更快、更猛。”周景山看著他，“趙真真的弓，可以變成既能遠端又能近戰的形態。錢彬的九節鞭，九種變化，你需要選出最適合你的三種，讓它們真正定型。”
趙真真握緊了金羽弓。她能感覺到弓身在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周景山的話。
窗外，月亮升到了最高處。月光灑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金光閃閃。
李煜站在殿門口，看著廣場上的月光，忽然說：“那個人的眼睛，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見過？”錢彬走到他旁邊。
“想不起來了。”李煜搖頭，“就是覺得……很熟悉。”
“也許你以後會想起來的。”錢彬說。
“也許吧。”
趙真真站在他們後面，看著兩個哥哥的背影。金羽弓在她背上溫熱。她想起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那目光裡沒有敵意，甚至有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好像在等他們變得更強。
“走吧。”她說，“明天還要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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