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21章 孟姜女·萬里尋夫(1)

作者:友偉君·16小時前

化蝶的光輝在會稽山的夜空中漸漸散去,那兩隻金白色和芸藍色的蝴蝶已經飛向了天庭的方向。孫清婉站在山坡上,三枚水球在她身側緩緩旋轉,水球表面映出北方的天空——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灰布,看不清楚。她的預知之眼在絲帶下亮著,銀白色的瞳孔穿透了雲層,看到了遙遠的北方。那裡有一座剛修好的長城,城牆很高,很長,長得看不到盡頭。城牆是用黃土夯築的,夾雜著碎石和蘆葦稈,表面粗糙得像老人的皮膚。城牆下面埋著無數修長城的民夫——有的是累死的,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被砸死的,有的是被鞭子打死的。他們的屍體被塞進城牆的縫隙裡,用土封住,成了長城的一部分。

萬喜良就在其中。

“下一站,長城。”孫清婉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空中很清晰。“孟姜女,萬里尋夫,哭倒長城。原本的結局是悲劇——她哭倒長城後投海自盡。我們要把它變成團圓。”

嬰寧從老槐樹上跳下來,蹲在孫清婉旁邊,手指按著地面。她的情感共鳴往北方的方向探,探到了很遠的地方——一個微弱但很堅定的心跳。那是孟姜女的心跳,不緊不慢,每一下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像一個人在走長路,走得很穩,不急著到,也不會停。

“她剛過長江。從她家走到長江,走了十七天。腳上的鞋磨破了,她換了三雙。第三雙也快破了。她的腳上有泡,泡磨破了,流著血。她沒有停,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走到長城,找到萬喜良,帶他回家。”嬰寧睜開眼睛,“她不知道他已經死了。她以為他還在,在等她送棉衣。”

澹漪把摺扇合上,在手心裡敲了一下。“三千里路,她一個弱女子,走到了人也死了。能讓她不死嗎?”

孫清婉偏頭“看著”北方的方向。“能不能不死,要看她自己。她的心夠硬,骨頭夠硬,就能撐到我們把萬喜良從城牆裡挖出來。萬喜良的魂魄還在,城牆封住了他的身體,但沒有封住他的魂。他的魂在牆裡面,出不來。我們要幫他出來。”

辛十四娘從山坡下走了上來,紅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梁祝的化蝶消耗了她太多願力,但她沒有休息。“長城的城牆不是普通的牆,是用民夫的命夯的。每一寸牆裡都封著一個人的執念——想回家,想見妻兒,想活著。那些執念凝成了願力,願力把牆加固了。普通的哭,哭不倒。但孟姜女的哭不一樣,她是用命在哭。她的眼淚裡帶著血,血裡帶著魂。她的魂會和牆裡那些民夫的魂共振,牆就會被哭開。”

聶小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虛影在月光下幾乎透明。“我可以在牆哭開的瞬間把萬喜良的魂魄從牆裡引出來。但他的身體已經爛了,只剩骨頭。他要復活,需要新的身體。”

孫清婉沉默了片刻。“他的身體可以重塑。辛十四孃的願力結界能重塑肉身,就像梁祝那樣。但需要願力,大量的願力。”

“願力從哪來?”澹漪問。

“從孟姜女身上來。她走了三千里路,每一步都是願力。她流的每一滴血,每一個腳泡,每一聲哭,都是願力。她的願力比梁祝的還要純粹——梁祝是為了愛,她是為了家。家比愛更重。”孫清婉轉過身,看著北方的天空。“走吧。去接她。”

孟姜女走在北方的官道上。

官道很寬,能並行三輛馬車,但路面坑坑窪窪的,到處都是車轍印和馬糞。她穿著粗布衣裳,頭髮用一塊藍布包著,腳上穿著一雙草鞋,鞋底已經磨得很薄了,踩在石子路上硌得腳底板生疼。她揹著一個包袱,包袱裡裝著幾件換洗的衣裳、一包乾糧、一壺水,還有一件新做的棉衣。棉衣是給萬喜良做的,用的是她自己種的棉花,自己紡的線,自己織的布,自己縫的針。棉衣做好那天,萬喜良被抓走了。她沒有來得及給他穿上,現在她要給他送去。

她的腳上起了泡。泡磨破了,流出血水,粘在草鞋上,走一步疼一下。她不在乎疼,她只在乎一件事——走快一點,再快一點。冬天快到了,北方比南方冷得多,萬喜良沒有棉衣會凍壞的。他身體不好,從小就體弱,一到冬天就咳嗽。她不能讓他凍著。

澹漪從路邊的一棵大樹上跳下來,落在孟姜女面前。孟姜女嚇了一跳,退了兩步,手按在胸口,眼睛瞪得很大。“你、你是誰?”

澹漪把摺扇開啟,扇面上的蝴蝶翅膀扇了一下。“路過的人。你去哪?”

“北方。找我丈夫。”

“多遠知道嗎?”

“三千里。”

“走多久了?”

“十九天了。”

“走了多少裡了?”

孟姜女想了想。“不知道。我沒量過。但我每天早上太陽出來開始走,走到太陽落山。走快一點,就能早一點到。他等不了太久。”

澹漪看著她,看著她腳上那雙磨得快要散架的草鞋,看著她褲腿上幹了的泥漿,看著她臉上被風吹出來的皴裂的口子,看著她嘴唇上乾裂的皮。她沒有哭,她的眼睛很乾,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石子。

澹漪把摺扇合上,從袖子裡掏出一雙新鞋,遞給她。布鞋,千層底,納得很密,針腳整整齊齊。是她在民國的時候學的針線活,學了三個月,只學會了納鞋底。鞋面是她讓嬰寧縫的,嬰寧的手比她巧多了。

孟姜女接過鞋,看著那雙嶄新的布鞋,看了很久。她沒有說謝謝,把鞋穿在腳上,大小剛好。她把舊草鞋撿起來,塞進包袱裡,沒有扔掉。舊草鞋還走得動,不能扔。新鞋穿壞了,舊鞋還能穿。

澹漪看著她把舊草鞋塞進包袱的動作,摺扇在手心裡轉了一圈。“你丈夫叫什麼?”

”。良喜萬“

”?哪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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