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蹲在佛堂外的院子裡，菌群網路已經覆蓋了整座寺廟。他在錢彬耳邊說了一句：“刀斧手全部就位，只等摔杯。”
錢彬看了一眼寧採臣。寧採臣的浩然正氣無聲擴散，像一層看不見的膜，覆蓋在每一個刀斧手的身上。不是攻擊，是安撫——讓他們的心跳慢下來，讓他們的殺氣收斂。刀斧手們忽然覺得困了，眼睛睜不開，手裡的刀變得很重。
卞喜等不到摔杯的訊號——他不敢摔。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氣氛不對。關羽忽然放下茶碗，站起來。
“卞喜，你在帷幔後面藏了兩百人。”
卞喜的臉刷地白了。
關羽沒有拔刀。他走到佛像前，背對著卞喜。
“你信佛，佛不幫你。你信曹操，曹操不在這裡。你信自己——你信自己打得過我嗎？”
卞喜的手在發抖。他慢慢坐下去，癱在椅子上。
關羽轉身，從他身邊走過。“你的人，我不殺。讓他們睡一覺就好。”
寧採臣的正氣加重了一層，帷幔後面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兩百刀斧手全部睡著了。卞喜看著關羽的背影消失在寺門外，沒有追，也沒有下令。他知道，他攔不住這個人。
第四關，滎陽。太守王植。
這一關，關羽沒有硬闖。王植的兵力不強，但他的計毒——他準備夜半火燒驛館。
驛館中，關羽解甲休息。錢彬坐在院子裡，沒有睡。藤原海在驛館四周佈下了時間陷阱，任何生物靠近都會被減速。蘇若谷的木系靈力覆蓋了整座驛館的牆壁和屋頂，靈植的根鬚在磚縫中生長，形成一層溼潤的保護層——火燒不透，煙進不來。
“來了。”聞不語蹲在屋頂，手指按著瓦片。他聽到了火油傾倒的聲音——不是人聽的，是萬物諦聽。
王植帶著五十個親兵，提著火油桶，悄悄圍住了驛館。火油從牆根倒進去，沿著地面流淌。
“點火。”
火把落下。
沒有爆炸。
藤原海的時間陷阱將火焰的燃燒速度放慢了十倍。火焰像蝸牛一樣爬，蘇若谷的靈植根鬚立刻吸收了地面上的火油，水分蒸發，火油被稀釋。火苗掙扎了幾下，滅了。
關羽從驛館中走出來。他沒有穿鎧甲，只著布衣，手提青龍偃月刀，赤兔馬跟在身後。
王植愣在當場。
“你燒了驛館，我換個地方睡。你死了，就沒有地方睡了。”關羽的聲音沒有怒，只有平靜。“王植，你走。我不殺你。”
王植沒有走。他拔出劍，衝向關羽。關羽側身讓過劍鋒，青龍偃月刀的刀柄一橫，撞在王植的腹部。王植像蝦米一樣彎下去，跪在地上，嘔出酸水。
關羽從他身邊走過，赤兔馬的馬蹄從他手背上踩過去——不是故意的，是馬自己走的。
“你的手以後握不了劍了。”關羽的聲音從遠處飄來，“但你的命還在。”
王植趴在地上，看著自己腫起來的手，哭了。不是疼，是羞。
第五關，滑州。黃河渡口。
秦琪站在渡口，身後是三百水軍，岸邊停著戰船。他一個人擋在船前，手裡握著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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