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53章 如來·三時輪迴破(2)

作者:友偉君·26天前

豬八戒在看到那層灰白色角質層之後,把手往肚皮上一拍,用一種這活兒俺老豬熟的語氣說了一句:這層俺來。換臉的事先放著,這層殼俺老豬先扒了。他說完之後,雙掌再次按在瞭如來體表那層半透明的角質層上。這一次他的力度比之前更輕,像是在處理一層更薄的附著物,正在以更溫和的方式將它從如來表面逐片揭起。

那層半透明的角質層在豬八戒雙掌接觸的位置,邊緣從極輕微的翹起開始逐段擴充套件,像是被溫水泡軟的舊貼紙正在從底部向上脫開。脫開的痕跡在日光中呈現出一種乾燥的、帶著舊鱗片光澤的紋理。

如來在那層角質層被逐片揭起的過程中,眼簾的抬起幅度正在持續而緩慢地增加。他的面容在那層半透明的舊覆蓋物被逐段剝離之後變得更加清晰。

豬八戒在完成那片角質層的剝離之後,那層灰白色的舊覆蓋物片狀地從如來身體表面脫落,沒有碎裂成粉末,而是完整地落在石板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像是乾燥的舊紙頁落到硬麵上的聲響。它在落地之後邊緣微微卷曲,顏色逐漸變淺,約三息之後自行分解成了一層極薄的淺金色粉塵,像是將自己的存在歸還給了周圍正在恢復的空間。

孫悟空的棒子在他手中轉了一圈,他看著那層完成剝離的舊覆蓋物在石板地面上消散殆盡,說了一句:好了。三時輪迴破了,殼也碎了,角質層也揭了。老鄰居——您現在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層了?

如來的目光在那一連串確認之後從自己已經裸露出來的暖金色手臂上收回,然後微微側過頭,他的眼簾抬升到了約四分之三的寬度,露出了更大面積的暖金色瞳孔。他開口說了一句,帶著一種完成長期入定後聲音正在逐漸恢復的平穩:還有一層。但不是殼。

他抬起左手,將掌心朝向自己的方向,翻轉過來。在他手腕內側——那是一道細長淺金色的舊痕跡,像是被壓了很久之後留下的一道舊印痕。那道痕跡的走向與孫悟空金箍棒上的一道刻痕一致。

豬八戒在看到那道舊印痕之後,用一種這痕跡俺老豬認得的調子說了一句:這痕跡……怎麼長得跟猴哥棒子上那道差不多?

孫悟空沒有回答。他只是把金箍棒從肩上拿下來,橫在身前,讓棒身表面那道與如來手腕內側印痕走向一致的結構在日光中顯露出來。

那道痕跡在五百年前就已經存在,被壓在五行山下的時候也曾用於標記時間。像是同一道舊痕跡以不同的形式同時存在於兩個人的身上,在隔著五百年後的同一個空間裡被重新點亮,以自己最溫和的弧度重新確認著自己的存在。

那道金箍棒上的舊刻痕與如來手腕內側的淺金色痕跡之間,在日光中形成了一道正在緩慢對齊的視覺連線。兩條痕跡的走向一致,間距相近,像是在五百年前同一道力量在兩個人身上各自留下了一段尚未完成的記號,正在隔著漫長的時光重新確認彼此的位置。

孫悟空保持著金箍棒橫在身前的姿態,目光落在那道與自己棒身痕跡一致的舊印痕上。他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開口問“為什麼你身上也會有這道痕”,只是安靜地看了約三息,然後他的目光微微偏移了一線,落在如來手腕內側那道痕跡的邊緣——邊緣處有一層極薄的、像是被反覆觸控過的舊痕跡表面,與他棒身那道刻痕邊緣被長期磨損後的狀態一致。像是有人在時隔多年的時間裡,以同樣習慣性的動作反覆碰觸過同一道痕跡的位置。

豬八戒的目光在兩處痕跡之間來回移動了一遍,然後把手往肚皮上一拍,用一種比之前低了一度的語氣說了一句:“猴哥,你棒子上那道痕,是當年被壓在山下的時候你自己刻的。俺老豬記得,你說那是記日子用的。那如來手腕上這道……是誰刻的?”

孫悟空沒有回答。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道痕跡上,但他的嘴角——那個常年掛著混不吝弧度的嘴角——微微收斂了一線。他開口說了一句,聲音比之前低了半度:“那道痕不是別人刻的。是他自己長出來的。”

如來的眼簾在聽到那句話之後,抬升到了將近完全開啟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孫悟空手中的金箍棒上,沿著棒身那道刻痕的走向緩慢地走了一遍,然後收回到自己手腕內側那道與之匹配的痕跡上。他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平穩,但在平穩之下帶著一層極薄的、像是長期被壓住的舊材料正在緩慢釋放自己的微量應力的質地:“你被壓在山下的五百年裡,為師在這裡禪定。有時候入定到深處,眼前會出現一些與你有關的畫面。壓在你背上的那條山脈,它的重量在某些時刻會透過因果線傳導到為師的禪定空間中。”

豬八戒聽完之後愣了一瞬,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您是說,猴哥被山壓的時候,您在這裡也感覺得到?”

如來的目光從自己手腕內側那道痕跡上移開,落在豬八戒的方向:“感覺得到。那五百年的重量,不只有他在承受。有一部分,沿著因果線傳到了為師的定境中。那道痕——是那五百年裡長期的壓力積累後在手腕上形成的痕跡。”

沙僧在旁邊沉默了幾息,然後用一種帶著“原來如此”的沉穩語調說了一句:“這就是說……猴哥壓了五百年,您也陪了五百年。只是陪的方式不一樣。”

孫悟空在沙僧說完那句話之後把金箍棒從橫握的姿態改成了斜握的姿態。他的目光在如來手腕內側那道痕跡上停留了片刻,那道痕跡與金箍棒表面刻痕的走向一致的舊印痕,在兩處位置同時被確認之後,像是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向周圍釋放自己積聚的舊應力。

如來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那道痕是該消失了。”他平攤手掌,暖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漫過那道痕跡——像是被持續流動的舊光正在從皮膚表面逐層剝離附著在上面的舊印記。那道淺金色的舊印痕在光芒經過的位置開始逐段變淡,從淺金色褪成灰白色,從灰白色褪成幾乎透明的底色,在約三息的時間內已經完全與周圍的皮膚形成了相同的色調。

在痕跡消失之後,如來體表那層極薄的光膜——那層在角質層剝離之後一直存在的、像是舊貼合層正在從他體表逐段脫離的半透明層——從邊緣開始緩慢地捲起,像是一層被徹底釋放了底層應力之後正在自然脫落的舊材料。豬八戒在看到那層光膜開始自行卷起之後下意識地抬了一下手,像是要去幫一把,但他看到如來的目光示意後收回了手,退到了原位。

那層光膜在持續的自行卷曲中從如來體表逐段脫離。它在脫離的過程中沒有碎裂或消散,而是以完整的片狀結構從如來體表剝離,在剝離之後懸浮在空氣中約兩息,然後像被風吹走一樣輕緩地飄落。它的邊緣在飄落過程中逐漸變淡,顏色從半透明的淺金色變成了近乎無色的透明薄層,在接觸到石板地面的瞬間徹底消散。

那道懸浮的身影——如來——在他體表的半透明光層完全消散的瞬間,體表所覆蓋的暖金色光澤第一次完整地顯露出來,整個身體在日光中呈現出溫潤的舊玉質地,光線在表面的每一道紋理上都能找到可以停留的路徑。

唐僧的誦經聲在那層光膜完全消散之後停了下來。他雙手合十,目光落在如來已經完全裸露的暖金色身體上,在確認那層覆蓋物已經完全消散之後,用一種平穩的、帶著完成確認的語氣說了一句:“三時輪迴已破。因果已斷。師尊已經恢復了自己的本體。”

如來緩緩落下。他的雙腳在接觸深灰色石面的瞬間,接觸面的石板表面出現了一圈正在緩慢擴散的暖金色光暈,光暈沒有向四周擴充套件太遠就收斂回了原點,像是在確認了接觸面可以承受自己的重量之後,那圈光暈就完成了它的確認。

豬八戒在看到如來雙腳落地之後,湊近了一些,用那種帶著“這事兒可不能落下俺老豬”的語氣說了一句:“您剛才說換臉的事兒……俺老豬想好了。先不換。俺這張豬臉,跟了俺老豬這麼多年,也習慣了。換了臉,反倒是怕那些善男信女見了磕頭認錯人。”

如來的目光在豬八戒說那段話的時候已經落在了他的臉上,他沒有對換臉的事多做回應,只是微微側過頭,轉向孫悟空的方向說了一句:“悟空,你的棒子,可以放下了。”

孫悟空的金箍棒依然斜握在手中。他沒有放下,但他在聽到那句話之後,棒身的金紅色光芒比之前暗了一線,像是在經過了從五百年前的五行山到今天的雷音寺之後,正在用最後的確認方式來完成那段漫長的計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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