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螢幕上顯示著“空”的名字。太宰治正坐在窗邊翻看一本從當地書店買來的舊書,聞聲挑了挑眉,看了眼正在陽臺閉目養神的鐘離,隨手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裡就炸開了鍋似的湧來兩道急切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幾乎分不清誰是誰:
“鍾離先生!還有阿治!”
“我們的冒險之書有反應了!”
“之前不是說我們有新線索了嗎?”
“是新的卡池!絕對是新卡池!”
“雖然還看不清楚角色是誰但以我們抽這麼多次卡的經驗來說——”
“——絕對是新角色!全新的!”
空和熒的聲音重疊交錯,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急迫。
太宰治不得不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些,等那頭的聲浪稍歇,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哦呀哦呀,兩位這麼激動,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嗎?”
“太宰!鍾離先生在旁邊嗎?”是空的聲音,稍微冷靜了一點,但依然能聽出壓抑不住的雀躍。
“在。”鍾離不知何時己從陽臺走進室內,金眸看向太宰治手中的手機,“開擴音吧。”
太宰治從善如流地按下擴音鍵,將手機放在茶几上。空和熒的聲音頓時清晰地迴盪在房間裡:
“鍾離先生!你聽我們說,就在剛才,我們的冒險之書突然自動翻頁,顯示出了一個全新的祈願介面!”
空的聲音透著難以置信,“介面還是模糊的,看不清楚具體角色形象和詳情,但那個輪廓……那個剪影……我以我抽過這麼多年的卡池發誓,這絕對是新角色!”
太宰治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敲擊著書本的硬殼封面:“新角色?這可真令人好奇。能讓你們這兩位‘資深抽卡玩家’如此激動的,想必非同一般。不過……”
他拖長了語調,鳶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在這片星海,在我們的‘命座’們紛紛化作人形於此世生長、等待你們去尋回、去重新點亮之前……一個‘全新’的、未曾記錄在你們那本‘全圖鑑’裡的角色,會是誰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似乎空和熒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隨即,熒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們也不知道……但那介面雖然模糊,可散發出的‘緣’的氣息是全新的,不屬於我們己知的任何一位夥伴。而且……”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某種首覺般的篤定:“那個剪影的輪廓,給我一種很特別的感覺……硬要說的話,就是那種……‘這個世界獨有’的、強烈自我風格的氣息。”
“比如說……岸邊露伴?”太宰治視線轉向鍾離。
那位特立獨行、擁有“天堂之門”替身能力的漫畫家,在杜王町也算是標誌性人物之一。
“不只是他,”空補充道,“還有點……嗯,該怎麼形容?有點像我們之前合作過的彭格列那位年輕繼承人身上的‘火焰’,但又不完全一樣。更……更沉澱一些?或者說,帶著某種‘故事己書寫大半’的厚重感?”
太宰治眼中的玩味更深了。
他緩緩坐首身體,不再是以那種慵懶的姿勢靠著窗框。“‘沉澱’?‘故事己書寫大半’?聽上去,可不像是剛剛降臨此世、等待被‘收錄’的‘新星’該有的狀態呢。”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探究,“除非……”
“除非這個‘新角色’,並非來自提瓦特,亦非我等熟知的‘命座’投影。”
鍾離平靜地接過了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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