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管事猛地一捶桌子,紅著眼睛低吼,“下一把!玩點刺激的!就賭……這小崽子的心臟!”
此言一齣,周圍的打手們紛紛發出嗜血的鬨笑和附和聲,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血腥殘暴。
他們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眼中閃爍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期待見血的興奮光芒。
太宰治的“表演”更到位了,他“嚇得”小臉煞白,眼淚撲簌簌往下掉,看向鍾離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哀求”,身體微微發抖。
“鍾離先生……救、救命……” 治立刻帶著哭腔喊了一聲,聲音顫抖,演技堪稱精湛。
鍾離的目光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
那雙向來平靜無波、如同蘊藏亙古岩層的鎏金眼眸,在聽到“心臟”二字,尤其是聽到管事隨後那句充滿血腥味的咆哮:“等老子贏了,我要在你面前,親手把這小崽子的心挖出來,一刀一刀剁成臊子!”時,驟然冷卻下來。
鍾離沒有生氣。
但某種更為厚重、更為凜冽的寒意,彷彿萬載玄冰沉降,又似巍峨山嶽即將傾覆前的絕對死寂。
大廳裡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他緩緩抬起眼,看向狀若癲狂的管事,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問道:
“閣下,確定要如此?”
這句話的語氣依舊平穩,卻重若千鈞,彷彿帶著無形的迴音,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鍾離的問句如同冰錐墜地,帶著洞穿人心的寒意。
管事在那雙鎏金色眼眸的注視下,心頭莫名一顫,彷彿被某種亙古存在的龐然之物掃過,靈魂深處泛起本能的戰慄。
但長期浸淫在暴力與貪婪中的瘋狂,以及替身能力帶來的扭曲自信,迅速壓倒了這絲不安。
他臉上橫肉抖動,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聲音因為興奮和暴戾而有些變調:
“確定!當然確定!老子今天就要讓你親眼看著這小畜生的心是怎麼跳出來的!發牌!”
與此同時,他背後的「命運籌碼」光芒微閃,能力【虛實牌桌】發動!
賭局規則改寫:“本局中,所有‘K’牌,將視為最小的‘2’點,且不可用於組成任何特殊牌型。”
這條規則被悄然植入,僅對鍾離隱瞞。在管事的潛意識暗示下,荷官與賭局本身都“預設”了這條新規則,而鍾離,按照常理,絕不可能知曉。
他彷彿己經看到了鍾離手握三張K卻以為是廢牌、最終輸掉賭局時錯愕的表情,看到了自己親手掏出那顆幼小心臟時對方絕望的眼神……這讓他興奮得幾乎顫抖。
荷官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但還是依照被「命運籌碼」暗中篡改的規則,開始發牌。
無形的契約枷鎖己然收緊,賭桌之上,規則為尊——至少,在管事看來如此。
鍾離不再言語,只是重新坐正。他周身的寒意並未消散,反而內斂成一種極致的靜。
那靜,並非妥協或放棄,而是風暴中心的絕對領域。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墨綠色的桌沿,目光落在分到自己面前的兩張底牌上,又緩緩抬起,掠過對面管事那張因亢奮而扭曲的臉,最終,落在被捆縛在地、看似驚恐無助、鳶色眼眸卻藉著垂落髮絲的遮掩正冷靜觀察一切的太宰治身上。
一瞬間,西目極短暫地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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