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溫迪,則順勢收斂了剛剛凝聚起來的風元素力,周身的青綠光芒恢復柔和。
他朝著綱吉的方向揮了揮手,臉上重新掛起了那抹輕鬆的笑意,彷彿剛才即將發生的激烈衝突只是一場小小的誤會。
“呀,小綱吉,你來得可真及時~”溫迪笑著說道,目光卻似有似無地掃過雲雀恭彌,以及伽馬消失的方向,翠綠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溫、溫迪先生?!”沢田綱吉的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個站在殘破鳥居上、翠綠披風在微風中輕揚的熟悉身影,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那個整天嘻嘻哈哈、蹭吃蹭喝、偶爾用奇怪詩歌騷擾他的綠色吟遊詩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之前不還是那個小精靈的樣子嗎?!
無數的疑問如同沸騰的氣泡湧上喉嚨,綱吉張了張嘴,正要問出口——
青綠色的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凝聚。
只是一個呼吸間,那修長優雅的吟遊詩人身影便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懸浮在半空、只有巴掌大小、正輕輕扇動著半透明翅膀、散發著柔和微光的溫迪小精靈。
“哎呀呀,別發呆啦,小綱吉。”
溫迪那空靈稚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現在可不是驚訝的時候哦。快去那邊看看你的兩位守護者吧,”他小小的手指向獄寺和山本武倒下的方向,“傷勢可不輕呢,得儘快帶回那個地下基地接受治療才行。”
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綱吉猛地回過神。
溫迪的話像尖錐刺破了他因震驚而產生的短暫恍惚。
獄寺君!山本!
他顧不得再去思考溫迪形態變化的詭異,焦急的目光立刻投向不遠處。
只見獄寺隼人靠在一段傾頹的石燈籠基座上,臉色蒼白,嘴角血跡未乾,身上的衣物多處焦黑破損,裸露的皮膚可見清晰的電擊灼傷和淤青,他正試圖掙扎著站起來,卻因為疼痛和脫力而踉蹌。
山本武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他單膝跪地,用手中的時雨金時勉強支撐著身體,另一隻手捂著腹部,指縫間有鮮血滲出,呼吸粗重,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顯然也承受了不輕的內外傷。
“獄寺君!山本!”綱吉的心一下子揪緊了,抬腳就要衝過去。
“十代目……”獄寺看到他,碧綠的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但隨即又被擔憂取代,“您沒事太好了……那個拉爾,還有京子小姐……”
綱吉的腳步一頓。
對啊,京子!
他冒險出來,首要目的是尋找擅自離開基地的笹川京子!
現在京子還沒找到,拉爾也在這裡……
“我……”綱吉的臉上露出了掙扎的神色。
一邊是身受重傷、亟待救治的夥伴,一邊是下落不明、身處險境的重要同伴。
責任感、擔憂、焦慮如同兩隻大手撕扯著他的內心。
他看了一眼拉爾,拉爾正警惕地觀察著西周,尤其是那個雖然停下了攻擊、但依舊散發著冰冷戰意和審視目光的成年雲雀恭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