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也很耐心,拿出些小玩意兒逗他們開心,房間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首到樓梯再次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沙色外套、頭髮略顯凌亂、手裡抱著好幾個塞滿玩具和零食的商場購物袋的紅髮男人走了上來。
正是織田作之助。
他剛踏上二樓,一眼就看到了被孩子們圍在中間的金髮少男和少女。
少女抬起頭看向他,那張與空極其相似、卻更添幾分靈動與英氣的臉讓他微微一愣。
“你好。” 織田作之助下意識地點頭打招呼,聲音是一貫的平淡。
他心裡想著:這就是空之前提過的雙胞胎妹妹,熒了吧?氣質果然和空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你好,織田先生。”
熒也站起身,禮貌地回應,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久聞大名了。”
並非純粹的客套,在來之前,她自然從空和太宰治那裡瞭解過這位收信人的基本資訊——前頂尖殺手,如今洗手不幹,加入港口黑手黨成為底層人員,收養了五個在龍頭戰爭中失去家人的孤兒。
一個充滿矛盾又令人印象深刻的男人。
織田作之助聽到“久聞大名”,面上依舊是那副略顯懵懂的平靜表情,只是又點了點頭:“謬讚了。我現在……也只是個加入港口黑手黨的底層人員而己。”
他心裡卻掠過一絲疑惑:我?大名?我出名的時候是做殺手那會兒吧?這女孩看著年紀不大,也不像是會了解那些黑暗往事的人,是空跟她說的嗎?
熒並沒有繼續客套寒暄的打算。
她做事向來首接,尤其是在完成“送信”這個核心任務上。
她再次伸手進揹包,這次準確地拿出了那個米白色的信封,雙手遞向織田作之助。
“織田先生,給,這是我們家阿治寫的信。”
“……是阿治先生啊。”
織田作之助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他騰出一隻手,接過了信封。
觸手是質感很好的紙張。
信封上沒有貼郵票,只有收信人資訊,顯然不是透過普通郵政寄送的。
這讓他更加確定了寫信人的身份——那個一年前開始與他通訊的、神秘的筆友“治”。
在過去的通訊中,阿治先生給他的印象,像是一個出身優渥、備受家族寵愛、卻又因為身體不好?或許是家族過度保護?而經常被“拘”在長輩身邊、只能透過文字和周遊世界的少年。
信中總是充滿了對各種奇聞軼事的生動描述,對各地風土人情的細膩觀察,偶爾夾雜著對“像口香糖一樣黏人、走到哪裡跟到哪裡、彷彿他有被害妄想症”的家族長輩的、帶著親暱的抱怨。
讀到這種抱怨時,織田作之助總會想起自己收養的孩子們偶爾也會嫌他管太多,不由得會心一笑。
信裡有時還會附上一些小巧精緻的當地特產或紀念品,從威尼斯的玻璃珠到埃及的沙畫瓶,從中國的茶餅到法國的乾花書籤,每一件都看得出挑選者的用心。
因為阿治先生似乎總是在世界各地旅行,居無定所,普通的郵寄方式很難保證信件能準確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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