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看起來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男性,紫色的短髮在液體中無聲飄散,面容精緻得近乎虛幻,卻又帶著一種凋零般的脆弱感。
他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棲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一尊失去靈魂的精緻人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口心臟位置,連線著數根比六道骸身上更加粗大、結構更加複雜、隱隱流動著暗沉能量的管子。
這些管子如同寄生植物的根莖,深深扎入他的軀體,另一端則連線著容器底部和牆壁,似乎在進行著某種持續的能量抽取或維持。
他沒有任何意識活動的跡象,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外力無法喚醒的永恆沉眠。
但溫迪能感覺到,在那靜止的表象之下,在那被無數管線刺入的軀體深處,殘留著某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空洞與漂泊的“迴響”。
不是提瓦特七國任何一國的元素力痕跡,也不是此界火焰或替身使者的波動。
那是一種更接近“世界之外”的、被剝離了歸屬與記憶的、“人偶”般的虛無感,卻又奇異地與某種渴望產生了遙遠的共鳴。
溫迪翠綠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容器中沉睡的流浪者。
沒有驚天動地的發現,沒有強烈的能量反應。
只有一片被囚禁的、無聲的虛無。
但溫迪知道,他找到了。
或者說,他找到了漫長尋找之旅中,一個至關重要的、活的“座標”與“謎題”。
溫迪化身的青金色光點,如同最謹慎的觀察者,緊緊“貼”在囚禁流浪者的容器外壁上。
翠綠的眼眸穿透特製的透明壁壘,冷靜地評估著眼前的困境。
目標找到了,但帶走他,難如登天。
第一關:容器本身。
這絕非普通玻璃,而是復仇者監獄特製的囚牢。
強行打破,不僅會引發難以估量的能量反噬和警報,更可能首接傷害到內部毫無意識的流浪者——
那些連線他心臟的複雜管線,似乎既是維生能量供應裝置,也是某種更深層的束縛與抽取系統,粗暴切斷後果未知。
第二關:如何離開。他來時取巧,藉助庫洛姆與六道骸之間獨特的精神連結,如同病毒般“寄生”穿越。
但流浪者不行。
他本身處於無意識狀態,且顯然與外界沒有類似庫洛姆-六道骸那樣穩定而私密的精神通道。
一旦容器破碎,如何帶著一個昏迷的、可能還連線著危險管線的人,穿過復仇者監獄層層疊疊的空間禁制、規則壁壘和巡邏防線?
第三關,也是最迫在眉睫的威脅:那些“監管者”。
在潛入探查的途中,溫迪己經清晰地“感知”到了它們的存在。
它們行走在監獄冰冷的通道和能量節點之間,身披厚重的、帶有奇異符文的黑袍,動作僵硬卻精準,散發著濃烈的不死氣息與冰冷的規則之力。
在溫迪的感知中,它們並非活物——肉體早己死亡,靈魂被某種極其霸道特異、充滿禁錮與驅使意味的能量強行束縛在腐朽的軀殼內,透過那些能量進行活動、思考、和執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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