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一!你沒事吧?傷怎麼樣了?”仗助關切地看著他的脖子。
“還好,空條先生給的藥很有用。”康一喘了口氣,摸了摸繃帶,“仗助,你也……”
“啊。”仗助點了點頭,眼神銳利,“我也想去看看。看看那個差點殺了你的混蛋,還有他那個瘋子哥哥,到底是怎麼想的。而且……”
他頓了頓,“承太郎先生說得對,那個億泰,看起來確實不像主謀。如果……如果還有挽回的餘地……”
他沒有說下去,但康一明白他的意思。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情緒——憤怒、後怕、疑惑,以及一絲屬於少年人的、不願輕易將同齡人徹底推向絕境的惻隱。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看起來就很結實的轎車無聲地滑到他們面前停下。車窗降下,駕駛座上是一位穿著SPW制服、表情幹練的司機。
“廣瀨先生,東方先生,請上車。承太郎先生己經在目的地等候。”
康一和仗助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廂內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運轉聲。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望著窗外飛逝的杜王町街景,手心都有些出汗。
他們知道,即將面對的,不僅僅是兩個傷害過他們的人,更是一個可能影響他人一生的選擇。
而他們自己,也在這場超乎想象的遭遇中,被迫快速地成長著。
黑色的轎車穿過杜王町安靜的街道,最終停在一棟外觀嚴肅、與普通警署相連但又有獨立出入口的建築前。
這裡正是SPW財團與當地警方合作管理的、用於關押涉及超常事件或特殊能力者的臨時拘押設施。
空條承太郎己經等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在建築投下的陰影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依舊戴著那頂白色帽子,帽簷下的綠色眼眸平靜無波,看到康一和仗助下車,只是微微頷首:“來了。跟我來。”
沒有多餘的話,承太郎轉身向建築內走去。
康一和仗助對視一眼,壓下心中的忐忑,連忙跟上。
穿過需要多重身份驗證的閘門、寂靜的走廊,最終來到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
門旁的SPW工作人員向承太郎點頭示意,打開了門。
門內是一間簡單的會面室,一面是厚重的防彈玻璃牆,將房間分隔開來。
玻璃牆的另一側,虹村形兆坐在固定的椅子上,雙手戴著特製鐐銬。
他看起來比那天在舊屋裡更加憔悴,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左臂上被他自己用箭刺穿的傷口己經過處理,但紗布下仍隱隱透出不祥的暗色。
當看到承太郎帶著兩個少年走進來,尤其是看到脖子上纏著繃帶的廣瀨康一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死水般的沉寂。
承太郎沒有落座,只是站在康一和仗助身旁,對著通話器,聲音沉穩首接:“虹村形兆,把你做過的事情,你的目的,再說一遍。給這兩位被你傷害的少年聽。”
形兆抬起頭,隔著玻璃,目光掃過康一和仗助,最後定格在承太郎臉上,嘴角扯出一個近乎麻木的弧度:“再說一遍?有意義嗎?反正你們都己經知道了。”
“說。”承太郎的語氣不容置疑。
形兆沉默了幾秒,似乎放棄了抵抗,或者說,他本來也打算將一切揹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