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做工紮實的座機聽筒,連同其中肆虐的電流,在他掌心猛地炸開一團黑煙,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
跳躍的電弧在他指縫間不甘地閃爍了兩下,便徹底湮滅。
鍾離鬆開手,一團焦黑扭曲、冒著青煙的殘骸“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毯上,尚有餘溫,內部零件依稀可見,卻己完全報廢。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細微“滋滋”聲,證明著剛才那兇險的一擊。
整個過程快得超乎想象,從奪機到捏爆,不過眨眼之間。
鍾離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肉眼可見的“能力”,僅憑那隻彷彿能擎山嶽的手掌,便輕描淡寫地湮滅了這循著電話線而來的替身攻擊。
他緩緩抬起眼,那雙熔金般的眼瞳在燈光下彷彿自行散發著微光,平靜地看向一旁的太宰治,聲音聽不出波瀾:“治,沒事?”
太宰治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鳶色的眼眸中卻滿是計謀得逞般的亮光,他笑嘻嘻地說:“我沒事,鍾離先生。”
他剛才那番極盡挑釁的言論,固然有發洩惡趣味的成分,但更深層的目的是逼迫對方在盛怒之下暴露更多資訊。
年齡、心理狀態、動機,甚至……替身能力的型別。
現在看來,效果顯著。
鍾離看著太宰治那副“計劃通”的模樣,哪裡不明白他剛才就是故意在火上澆油。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並無多少責備,反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縱容的無奈。
他抬起另一隻手,自然地、帶著長輩安撫意味般地,輕輕揉了揉太宰治蓬鬆的棕發。
太宰治難得乖順地任他揉了揉頭髮,嘴角的弧度卻依舊狡黠。
鍾離輕輕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掌心間一抹溫潤的巖金色微光悄然流轉。
那團焦黑扭曲的電話殘骸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平穩地飛起,精準地落入了套房角落的垃圾桶內,連一絲煙塵都未驚起。
“既然此人能尋跡至此,知曉二位行蹤,此地己非密談之所。”
鍾離金色的眼眸掃過承太郎和花京院,聲音沉穩如舊,“後續商議,不若換個穩妥之地。”
空條承太郎與花京院典明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贊同。
敵人不僅知曉他們的存在和動向,還能將攻擊透過通訊線路傳遞,這個臨時下榻的酒店房間確實不再安全。兩人齊齊點頭:“沒有異議。”
鍾離見狀,並未多言,只是略略提高聲音,喚道:“熒。”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房間另一側——原本正和愛可菲擠在一張沙發裡、豎著耳朵旁聽會議的熒立刻彈了起來,金色的眼眸閃閃發亮:“明白!鍾離先生!”
她太清楚鍾離先生需要什麼了。
一個絕對安全、不受外界窺探與干擾的領域。她手腕一翻,掌心憑空浮現出一個造型古雅精緻、壺身縈繞著淡淡流光的棕色陶壺,正是連通著洞天福地的寶物——塵歌壺。
熒也不多做解釋,首接催動壺中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