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王町的黎明來得很快,海平面泛起魚肚白,逐漸染上金紅的朝霞。
港口在晨曦中漸漸甦醒,海鷗盤旋,漁船發動機的突突聲由遠及近。
然而,今日的港口附近,氣氛卻與往常有些不同。
幾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分散停靠在稍遠的路邊,SPW的便衣人員偽裝成漁民、清潔工或早起鍛鍊的市民,看似隨意地布控著關鍵區域。
空條承太郎壓低了帽簷,站在一處倉庫的陰影裡,綠色眼眸如同鷹隼般掃視著海面與沿岸的電路設施。
花京院典明站在他身側,紫眸沉靜,精神卻高度集中,隨時準備召喚“綠之法皇”。
東方仗助站在稍近一些的碼頭護欄邊,雙手插在褲兜裡,看似隨意,但微微緊繃的肩膀和不時望向海面的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的家還在被SPW工程隊連夜搶修,母親東方良子被暫時安置在酒店,但他堅持要來碼頭。
神里綾華和托馬在不遠處的早點攤旁,看似在挑選早餐,實則警戒著周圍。
熒則打著哈欠,靠在旁邊的電線杆上,但金色的眼眸卻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陌生人。
鍾離與太宰治並未出現在碼頭明處。他們此刻正站在港口附近一棟稍高建築的頂層天台邊緣,這裡視野開闊,能將碼頭及周邊區域盡收眼底。
晨風拂動鍾離的衣襬和長髮,他神色沉靜,目光投向那艘正在緩緩靠港的中型遊艇。
太宰治則懶洋洋地坐在天台邊緣的矮牆上,雙腿懸空晃盪,手裡拿著個熱騰騰的鯛魚燒,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真是的,一大早就被拉來看家庭倫理劇開場。”
太宰治咬了一口鯛魚燒,含糊地說,“不過,那位喬瑟夫先生的狀態,看起來可比資料照片裡精神多了。波紋氣功……真是方便的東西啊。”
鍾離微微頷首:“生機磅礴,隱而不發。確非凡俗老者可比。”
他的目光不僅落在喬瑟夫身上,也掠過一旁的西撒,以及更遠處那些看似平常、實則能量流動隱晦的角落。
“暗處窺伺者,亦己就位。”
……
東方仗助幾乎一夜未眠,腦中反覆迴響著辛紅辣椒的威脅、家中廢墟的景象,以及今天即將到來的、那個所謂的“生物學上的父親”。
他按照太宰治昨晚告知的時間地點,提前來到了碼頭。
神里綾華和托馬在不遠處看似隨意地散步,實則警惕著周圍。
太宰治和鍾離則站在稍高一些的棧橋平臺上,視野開闊。
空條承太郎也到了,他壓著帽簷,沉默地立在一邊,花京院典明站在他身側。
仗助的心情複雜極了。
緊張、憤怒、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以及更強烈的、保護母親現有生活的決心。
他想象著即將見面的喬瑟夫·喬斯達——一個七十九歲、可能頭髮花白、步履蹣跚、坐著輪椅甚至需要人攙扶的美國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