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眼前這個小鬼的麻煩,與他何干?
他早己習慣了人性的醜惡與弱肉強食,無論是那些欺負人的渣滓,還是這個只會哭泣的弱者,在他眼中都不過是無聊的背景噪音。
然而,那隻紫色貓咪冰冷的話語,卻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激起了意料之外的漣漪。
牆角,那個金髮碧眼、臉上還掛著淚痕和淤青的男孩——汐華初流乃,未來的喬魯諾·喬巴納——猛地抬起了頭。
碧綠的眼眸中,震驚壓過了恐懼,茫然中又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被什麼東西刺中的悸動。
“弱者哭泣,只會引來更多的鬣狗。”
“不想被撕碎,就自己站起來。”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無意間撬動了他內心某個被層層封鎖的角落。
自他有記憶起,伴隨他的就是忽視、打罵、欺凌。母親沉溺於自己的世界和新的伴侶,對他視而不見。
繼父的拳頭和惡言是家常便飯;鎮上的孩子將他視為可以隨意取樂的“怪胎”、“雜種”。
他哭過,求饒過,但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傷害。
漸漸地,他學會了把眼淚咽回肚子裡,把怨恨和絕望深深埋藏,用麻木和沉默包裹自己敏感脆弱的心。
他曾經以為,這就是他的命運,永遠在泥濘中掙扎,無人看見,無人拯救。
可現在,一隻……會說話的、奇異的紫色貓咪,用如此首接甚至殘酷的話語,戳破了他用麻木構建的脆弱外殼。
不是在安慰,而是在命令,命令他停止那無用的哭泣,命令他……自己站起來?
幾個不良少年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貓語”嚇了一跳,但隨即,被一隻貓唬住的羞惱讓他們更加暴躁。
“什、什麼鬼東西?這貓成精了?!”
“管它呢!先收拾這小雜種!”
為首那個染著黃毛的少年啐了一口,再次伸手,這次首接去搶男孩懷裡緊緊抱著的烏龜玩偶。
“不要!還給我!”
男孩下意識地尖叫,死死抱住玩偶,碧綠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緒,那是混合了恐懼、憤怒和一種深植於靈魂深處的、對“重要之物”的守護本能!
就在黃毛少年即將扯走玩偶的瞬間——
“喵——!”
一聲尖銳的、帶著不容侵犯威嚴的貓叫響起!
並非流浪者貓主動攻擊,而是他炸起的毛髮和那雙紫眸中驟然迸發的、屬於昔日執行官“散兵”的冰冷煞氣,如同實質的寒流,讓那黃毛少年動作莫名一僵,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而與此同時,或許是因為情緒劇烈波動,或許是因為流浪者貓的話語和氣息無形中的刺激,又或許是血脈深處某種沉睡的東西被提前觸動了一絲……
男孩喬魯諾緊抱著玩偶的手背上,皮膚下極其微弱地、幾乎無法察覺地,閃過了一瞬間極其淡薄、卻異常精純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得彷彿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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