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氣息之下,對於知情人而言,總能嗅到一絲屬於裡世界的鐵鏽與硝煙味。
太宰治踏上碼頭的那一刻,腳步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太熟悉了。
每一縷風的方向,遠處倉庫街的輪廓,甚至空氣中隱隱的緊張感,都與他記憶深處的某個版本重疊。
只是這一次,他是“外來者”,是“異世界的太宰治”,身邊還跟著一個畫風迥異、蹦蹦跳跳的少女。
胡桃倒是完全不受影響,她好奇地東張西望:“哇!這就是橫濱?
樓好多,船也好大!
不過……空氣裡的‘味道’有點重啊。” 她皺了皺小巧的鼻子,梅花瞳微微眯起。
“像是很多不甘心的執念和沒燒乾淨的紙錢灰混在一起……唔,業務潛力巨大!”
太宰治沒有接話,他的目光掃過幾個看似尋常、實則視線一首若有若無鎖定這邊的碼頭工人和流浪漢。
港口黑手黨的眼線,果然無處不在。那個“自己”的“邀請”,從一開始就是公開的監視。
他沒有試圖隱藏,反而帶著胡桃,徑首朝著港口黑手黨本部大樓的方向走去。
沿途,那些暗中的視線越發密集,壓力無聲蔓延。
胡桃似乎也察覺到了,但她並不害怕,反而更加興奮,小聲嘀咕:
“來了來了!那種被好多不懷好意的‘東西’盯上的感覺!
跟夜裡去無妄坡推銷套餐有點像!”
當他們距離那棟漆黑森嚴的大樓還有一條街時,一個身影從側方的巷口轉出,恰好擋在了前方的路上。
那是一個身形纖細、面色蒼白的黑衣少年。
他穿著港口黑手黨底層成員常見的黑色西裝,外面罩著一件略顯寬大的黑色大衣,氣質陰沉,眼神銳利如刀,此刻正帶著一絲未散盡的硝煙氣息和完成任務後的肅殺。
正是芥川龍之介。
他原本正打算返回本部大廈,向太宰先生覆命剛剛結束的、一次關於反抗組織殘餘的清剿任務。
目光掠過街面時,卻猛地釘在了那個正與一個頭戴奇怪帽子的女孩說著話的身影上。
太宰先生?
不,不對。
那身形,那側臉,那鳶色的眼眸……分明是太宰先生沒錯。
可是,太宰先生為何沒有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西裝和外套?
反而穿著一身剪裁精良、質地柔軟的月白色中式立領西裝,頸間還圍著一條與港黑壓抑氛圍格格不入的、鮮豔溫暖的正紅色圍巾?
手腕和脖頸處纏繞的繃帶倒是熟悉,可整體的感覺……太過乾淨,甚至帶著一種芥川難以形容的、與黑暗格格不入的溫潤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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