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很普通，沒有任何標記，但捏在手裡能感覺到裡面裝著的不是信紙，而是某種薄薄的、硬質的東西。
“我能開啟嗎？”
“最好不要。”太宰治微微一笑，“等它該被開啟的時候，自然會有人開啟。”
胡桃撇撇嘴，把信封放回桌上。
“那你怎麼把這個交給那個戴眼鏡的？讓甘雨的紙鶴送去？”
“不。”
太宰治搖搖頭，“這份禮物，需要一個人親自送。”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窗外的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是港口黑手黨的大樓。
胡桃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想讓那個弟弟送？”
太宰治沒有否認，只是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他？”胡桃皺起眉頭，“那個黑漆漆的、一肚子壞水的、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弟弟？他會幫你？”
“他不是幫我。”
太宰治輕輕晃了晃茶杯，茶湯在燈下漾開一圈圈漣漪，“他在幫他自己。”
“什麼意思？”
“安吾君是他的朋友。”
太宰治的聲音變得輕了些，“是他為數不多的、真正在意的人之一。”
胡桃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之前見過的那個戴眼鏡的身影——坂口安吾。
那個看起來嚴謹到近乎刻板的男人，那個在咖啡廳外出現過的、和織田作之助站在一起的身影。
“你是說，”她慢慢道，“那個弟弟，會為了安吾——幫你送這封信？”
“不是為了我。”
太宰治糾正道，“是為了讓安吾知道一些事。一些他應該知道，卻一首沒人告訴他的事。”
胡桃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人，”她搖頭晃腦，“說話繞來繞去，做事拐來拐去，明明是幫人，偏要裝成是利用人。
本堂主跟你們待久了，遲早得少活十年。”
太宰治輕笑出聲：“胡堂主放心，往生堂的客戶，鍾離先生會給打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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