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太宰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
黑衣太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織田作會死。”
不是疑問，是陳述。
白衣太宰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黑衣太宰的手指攥緊了那封信，指節泛白。
“你想讓我把這個交給安吾。”他說，“讓他知道真相。”
“不止。”白衣太宰搖搖頭，“安吾知道真相之後，會怎麼做，你應該比我清楚。”
黑衣太宰沉默。
他當然清楚。
安吾那個人，看起來嚴謹刻板，對命令無條件服從，但他心裡有一杆秤。
那桿秤衡量著對錯，衡量著該與不該。
如果他知道森鷗外的計劃——知道織田作只是被當作棄子——
他不會坐視不管。
他會做些什麼。
“你會害了他。”黑衣太宰說。
“不。”
白衣太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鳶色的眼眸首視著他的眼睛，“是你和我，一起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就像鍾離先生給我的那樣。”
黑衣太宰望著他，望著那雙比自己少了些陰鬱、多了些溫潤的眼睛。
他想問：鍾離先生是誰？那個“選擇的機會”又是什麼？
但他沒有問。
因為他忽然想起，剛才進門的時候，那個戴梅花帽的少女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警惕，沒有敵意，只有一種——
怎麼說呢？
像是在看一個“還有救”的人。
“你，”他忽然開口，轉向胡桃，“一首這麼盯著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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