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格。”
他說，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卡茲的臉色，徹底變了。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紅石，那原本散發著妖異光芒的寶石，此刻灰暗如石。
他又摸了摸臉上的石鬼面，那原本與他融為一體的力量，此刻蕩然無存。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開始發抖，“這不可能！”
太宰治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鳶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此刻卻狼狽不堪的身影。
而遠處，喬瑟夫的鉛球，正在砸向瓦姆烏的心臟。
——
喬瑟夫從那段塵封己久的回憶中回過神來，松石綠的眼眸裡還殘留著幾分恍惚。
他下意識地端起那杯己經微涼的波本，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才讓他真正回到了這間暖意融融的杜王町酒店套房。
“嘖，這麼多年了……” 他喃喃自語，目光不自覺地投向窗外夜色，彷彿還能透過時空看到當年西藏那片風雪中的山谷，看到那個墨綠長髮、金色豎瞳、沉默如山的年輕人。
“那小子，不對，魈，這麼多年居然一點都沒變。倒是我們這些老傢伙，都快變成真正的老傢伙了。”
他摸了摸自己那張因為波紋而維持著壯年模樣的臉，自嘲地笑了笑：“雖然外表看起來還湊合，但心態上，確實是個快八十的老頭子了。”
西撒端著咖啡，優雅地抿了一口，語氣一如既往地帶著義大利式的刻薄：“你本來就是老頭子，JOJO。只不過是那種‘為老不尊’的典型。別以為練了幾十年波紋就能裝年輕人。”
“喂喂，西撒！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很年輕似的！你都八十二了！” 喬瑟夫立刻跳腳。
“但我可不會像某人一樣，七十九歲了還搞出私生子來。” 西撒輕描淡寫地回擊。
喬瑟夫被噎得說不出話，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嘟囔著“陳年舊賬翻來翻去有意思嗎”之類的話，又灌了一口酒。
鍾離靜靜地看著這對鬥嘴鬥了超過半個世紀的老友，金色的眼眸裡漾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如亙古不變的磐石：“歲月於凡人，如流水雕琢磐石，每一道痕跡皆是故事。
於夜叉一族，卻近乎靜止。
魈的模樣，與當年你見他時，確實不會有任何分別。”
喬瑟夫聞言，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幾分，難得露出感慨的神色：“是啊，那時候我還是個毛頭小子，為了跟西撒賭氣，一個人跑去西藏，差點凍死在雪山上。要不是魈沒有趕我走，要不是您……”
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懷念，也有感激：“隔了這麼多年還能再見到老朋友，還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
西撒難得沒有反駁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喬瑟夫忽然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湊近鍾離，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地問：“哎，鍾離先生，魈先生這麼多年就一首跟著您？沒點別的……嗯……故事？比如……感情方面的？”
鍾離端著茶杯的手紋絲未動，金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既有“你怎麼還是這副德行”的無奈，也有一絲縱容。
他沒有回答這個明顯是八卦的問題，只是道：“夜叉一族，職責為先。魈追隨我，自有其因由。至於其他……非我所知，亦非我所問。”
喬瑟夫沒打聽到八卦，也不失望，反而嘿嘿一笑：“那倒是，魈一看就是那種話少、事少、只幹活不廢話的型別。跟某個總喜歡嘮叨的老頭子完全不一樣。”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西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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