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牆邊那個冷著臉的少年，暖棕色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變化。
“阿帽，”他說，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謝謝。”
流浪者的眼皮抬了一下。
那雙紫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移開，像是多看一眼都會浪費時間。
“別謝我。”他說，語氣冷淡得像冬天的風，“謝納西妲去。是她讓我來的。”
兩個杜林在旁邊交換了一個眼神。
右邊的杜林小聲說：“阿帽害羞了。”
左邊的杜林用同樣小的聲音說：“嗯，害羞了。”
流浪者的眼角跳了一下：“……你們兩個，想被扔回須彌嗎？”
兩個杜林同時閉嘴，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綱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那個笑容很短暫，卻異常溫暖，像是一束光，穿透了警報紅光的陰霾。
“走吧。”他說，轉過身，大步走出監控室，“去密魯菲奧雷的基地。”
獄寺和山本立刻跟上。
流浪者走在最後面，兩個杜林一左一右地簇擁著他。
經過門口時，他停了半步。
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麻煩。”
然後他邁步走進了走廊的紅光裡。
里包恩坐在高腳椅上，看著那個紫色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推了推帽簷，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列恩，”他輕聲說，“你覺得那個人怎麼樣？”
列恩從他肩頭爬到帽簷上，變成了一把小小的手槍。
里包恩笑了笑。
“也是。管他怎麼樣，有用就行。”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
前往密魯菲奧雷基地的路上，夜色濃稠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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