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咧了咧嘴，舉起酒杯：“那恭喜啊！”
西撒看了他一眼，難得的沒有反駁，也舉起了咖啡杯：“恭喜。”
承太郎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花京院微笑著，將茶杯舉了舉，算是一份無聲的祝福。
鍾離看著這些或理解或不理解、卻都願意舉杯同慶的人，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分。
鍾離收回目光，看向房間裡還在鬥嘴的喬瑟夫和西撒，看向無奈嘆息的承太郎，看向微笑著打圓場的花京院。
杜王町的夜，依然平靜。
但在橫濱，在那座黑色大樓的深處，一個新的“契約”己經成立。
一枚巖元素的神之眼找到了它的主人，而那個主人——那個曾經在信裡問“咖哩要加什麼配菜才好吃”的男人——正在學著成為一個“首領”，正在學著相信“以後”。
鍾離端起茶杯，將最後一口茶飲盡。
「契約己成。」
他在心中再次默唸，這一次，唇角的弧度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
“鍾離先生？”花京院注意到了他那細微的表情變化，“您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鍾離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夜色如墨，遠處的海面上，隱約可見一艘船隻的燈火在緩緩移動，不知是駛向杜王町，還是離開。
“嗯。”他說，聲音很輕，“確實很好。”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花京院也沒有再問。
只是房間裡，不知為何，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的氣息。
像是有什麼人在遠方，點燃了一盞燈，那燈光很微弱，卻足以照亮一小片黑暗。
喬瑟夫放下酒杯，看著鍾離的背影，忽然笑了一聲。
“鍾離先生，”他說，“你那個表情，我見過。”
鍾離沒有回頭。
“什麼時候？”他問。
“在西藏，”喬瑟夫說，“那時候你讓魈送我下山，我回頭看了一眼，你就是這個表情。好像……看著什麼很重要的人，找到了很重要的東西。”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西撒沒有接話，承太郎沒有接話，花京院也沒有接話。
鍾離站在窗邊，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是嗎。”他說，“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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