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有人在主動“製造”這些怪物。
透過某種儀式、某種能力、某種禁忌的技術,將人類的負面情緒催化、壓縮、塑形,使之成為可以操控的“兵器”或“工具”。
如果是這樣,那麼日本境內怪物密度異常,就不是“結果”,而是“目的”。
鍾離垂下眼眸,將這些可能性一一收入心底。
當務之急,不是追查真相。
真相可以等,沙龍可以等,那個金色頭髮的男人也可以等。
但天花板上那個正在吸收人類精力的怪物,不會等。
而且,有一個更緊迫的問題——在場的替身使者們,看不見它。
鍾離的目光掃過會場。
喬瑟夫正在講臺上和幾個替身使者交流,笑容燦爛,渾然不覺頭頂的威脅。
承太郎靠在牆邊,綠色的眼眸銳利地掃視著西周,但他看的只是那些“人類”的可疑目標,而非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
鍾離輕輕嘆了口氣。
提瓦特是作為幫手存在的,而不是救世主。
這個世界的危機,終究要由這個世界的人來解決。
他可以幫助他們,可以引導他們,可以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但他不能替他們戰鬥,不能替他們承擔,不能替他們成長。
如果連“看見”都做不到,又談何“解決”?
那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在場的人也能看到它。
提瓦特的人可以透過元素視野觀察到這些怪物,但替身使者不能。
他們擁有精神能量的具現化能力,卻無法感知這種不屬於替身體系的、更加混沌、更加扭曲的存在。
除非——鍾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處,一團溫潤的巖元素正在緩緩凝聚,金色的光芒如同融化的琥珀,在他指縫間流淌。
元素視野的本質,是將元素力附著於視覺器官,使原本不可見的能量波動變得可見。
那麼,如果將這層“附著”從“眼睛”轉移到“鏡片”上呢?
鍾離的指尖輕輕一捻。
巖元素從他的掌心湧出,如同被無形的手編織,在空中緩緩凝聚、成型、固化。
金色的光芒在透明的晶體中流轉,像是一顆顆微縮的星辰被封印其中。
一副眼鏡。
金色的鏡框,鏡片薄如蟬翼,邊緣流轉著淡淡的巖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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