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夜蛾正道校長主張咒術師應當與普通社會保持聯絡，而不是完全隔絕。
如果以‘政府派遣’的名義進入學校，他應該是可以接受的。”
“學生呢？”鍾離問。
納西妲沉默了一秒。
“不好說。”
她坦誠地回答，“那個學校的學生數量極少，每一屆可能只有幾個人。
他們從小就被當作咒術師培養，對‘非術士’的認知大多來自師長和有限的接觸。會不會排斥你——”
她看著鍾離，嘴角浮起一絲微妙的笑意。
“——取決於你如何讓他們‘看見’你。”
鍾離迎著她的目光，金色的眼眸平靜如常。
“我明白了。”他說。
納西妲歪了歪頭：“所以你決定去了？”
“嗯。”鍾離回答，聲音沉穩，沒有猶豫。
納西妲看著他，翠綠的眼眸中漾開一抹柔和的笑意。
“那就祝您一路順風啦，”她說，聲音輕快得像須彌清晨的風，“【契約】。”
鍾離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金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看著那個小小的、翠綠色的身影。
她站在窗邊，彩繪玻璃透進來的最後一絲餘暉在她白色的裙襬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像是一幅會呼吸的畫。
他沒有說什麼。
只是微微頷首，然後繼續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了。
“對了。”
鍾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種隨意的、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的口吻，“說起影——你對她在何處有猜測嗎？”
淨善宮裡安靜了一瞬。
納西妲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過身，走回辦公桌旁，低頭看著桌角那隻還在酣睡的紫色貓咪。
貓咪蜷成一團，尾巴搭在鼻尖上，發出細微而均勻的呼嚕聲，對身邊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納西妲伸出手，輕輕將那隻貓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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