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伸出來，掌心裡躺著一張黑色的卡片。
那卡片的質地溫潤如玉，邊緣燙著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
黑卡——群玉閣的頂級賬戶，全球通用，沒有額度上限。
太宰治接過那張黑卡，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唇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凝光小姐真是慷慨，”他頓了頓，將那黑卡妥帖地收進懷裡，“那我就不客氣了。”
織田作之助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張黑卡上，又落在太宰治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上。
他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那是一個非常細微的動作，但確實動了。
“為什麼要給太宰塞黑卡？”他問。
語氣依然是那種平平淡淡的調子，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真切的困惑。
凝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瞬。
甘雨站在一旁，表情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不是尷尬，而是一種介於“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和“這個問題最好別回答”之間的微妙神情。
“這個……”
凝光放下茶杯，用那張永遠從容不迫的臉，做出了一個得體的、優雅的、滴水不漏的笑容，“出門在外，總歸有些不方便的時候。阿治代表我們提瓦特出行，自然不能失了體面。”
“對，”甘雨連忙附和，聲音比平時快了幾分，“這是提瓦特的慣例，外出執行公務的人員都會配備相應的資金支援，與個人需求無關，純粹是組織制度的安排。”
織田作之助看著她們，沉默了一瞬。
他總覺得這個回答哪裡不太對。
太宰治會缺錢嗎？
那個看起來從來不在乎錢的人，會需要一張沒有額度上限的黑卡嗎？
而且為什麼凝光特意強調“這個你拿上”，像是在交付什麼重要的東西，而不是普通的公務經費？
但他沒有追問。
他只是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批檔案。
太宰治靠在窗邊，手指輕輕摩挲著懷裡那張黑卡的邊角，唇角帶著一絲誰也讀不懂的笑意。
他當然知道凝光為什麼要給他這張卡。
不是因為“出門在外不方便”，不是因為“失了體面”，更不是什麼“組織制度的安排”。
是因為鍾離先生出門不愛帶錢。
換句話說，如果鍾離先生想買什麼東西，而他又恰好沒帶錢，買單的人就是太宰治。
太宰治想到這裡，輕輕笑了一聲。
鍾離先生在提瓦特的時候，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替他付賬。
他從來不需要帶錢，因為他從來不需要自己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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