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團是水藍色的,沉靜的、鋒利的、如同深海般不可測的雨之火焰。
那是山本武。
他們也在戰鬥。而且,不是在和普通的密魯菲奧雷隊員戰鬥。
難道……?
杜林的眉頭微微皺起,翅膀一扇,速度又快了幾分。
轉過一道被撕裂的金屬隔板,穿過一條天花板己經塌陷了大半的通道,他放慢了速度。
煙霧在前方瀰漫,不是普通的煙塵,而是帶著一絲甜膩的、讓人頭腦發昏的霧之火焰的殘留。
他感覺到了。
那道靛藍色的、虛幻的、如同海市蜃樓般若隱若現的氣息。
是那個黑髮金眸的男人。
杜林的身體微微繃緊,赤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冷光。
“笹川了平,”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翅膀在半空中緩緩扇動,整個人懸浮在煙霧的邊緣,“他在裡面。”
笹川了平從他身後探出頭,金色的眼眸透過煙霧看向前方。
那裡,兩個身影正在與一個黑色的、瘦高的影子纏鬥。
獄寺隼人的嵐之火焰在暗紅色的光芒中翻湧,山本武的時雨金時在水藍色的刀光中閃爍,但他們的攻擊每次都在即將擊中那個黑影的瞬間落空——不是打偏了,而是打在了空氣中。
那個人的身影在煙霧中忽隱忽現,像是真實存在的,又像是一場夢。
“極限地見鬼了。”
笹川了平咬牙,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杜林沒有說話。
他的赤紅色豎瞳緊緊地盯著那個黑色的身影,觀察他的移動軌跡,觀察他的劍路,觀察他每一次出現和消失之間的間隙。
這個人的幻境不是靜止的——它像是一條河流,不斷地流動、變換、重塑。
想要擊敗他,不能跟著他的節奏走。要找到那條河流的源頭。
“我先進去,”杜林說,暗紫色的翅膀在身後展開,“你跟在我後面,不要離開太遠。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信——信我。”
笹川了平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極限地明白了!”
杜林沒有再說話。
翅膀一扇,整個人如同一道暗紫色的箭矢,射入煙霧深處。
煙霧撲面而來,帶著那種甜膩的、讓人頭腦發昏的氣味。
杜林的赤紅色豎瞳微微收縮,火元素力在他周身流轉,形成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護盾,將煙霧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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